遊者興嗟。曹公之意。猶未釋然也。由是住僧復發大心。再行募化。薛居士某。則首捐金以為眾倡。余惟。叢林之立。必建堂以演法。葢以三寶住持。雖曰竝重。而接物利生。莫法之尚。佛者主此法者也。僧者演此法者也。使佛而無法。何貴於佛。僧而無法。何貴於僧。且諸佛之所同師。羣僧之所共奉。為出險之寶筏。為破暗之明燈。法誠不可一日緩。而堂顧可一日廢歟。是宜緇流之旦夕弗寧。亟思締搆也。然檀那之傷今弔古者。實有同悲。
今順風呼之。豈有弗應者乎。吾知金帛之委輸。棟宇之崢嶸。可計日以待矣。第法必藉地而後弘。地必藉法而後重。使有堂而無法。亦何貴於有斯堂也。萬象之中獨露身。乃七百年來未了公案。迦陵玄音。不容久歇。余又不能無厚望焉。諸君其勉之。
寶善庵建舍利塔疏
昔世尊化權既畢。斂彩雙林。復化為舍利。俾流光現瑞。永為人天福田。葢其悲心弘願。無有窮盡。乃爾垂迹於末代也。汴之通許縣洪福寺。故有塔。歲久傾圮。近年因流寇至。縣官取其磚修城。得一石匣方二尺。啟之。中藏銀匣一。貯金像二尊。銀瓶一。貯佛骨一節。骨中舍利如黍。水晶瓶七。各貯舍利若干粒。及考其舊碑。則宋皇祐初。曹后命中官。[療-(日/小)+土]佛骨舍利於塔之第五層。葢宮中歷朝所奉。悉舉而藏之塔中也。
時宜興曹安祖大參。為兵驛道。請舍利一瓶。歸宜興。擬建塔南岳山中。以疾作弗果。臨屬纊。以舍利囑嘉興曹愚公侍御。余次年到苕溪真寂。侍御公乃送舍利至。托余任其事。適值屢歲弗登。弗克速成。因思。金陵匡廬鄮山。俱有舍利。輝映人天。而閩中獨未之聞。乃欲歸閩立塔。會心石師暨諸檀越來請。遂俾頂戴入閩。今議建塔於劍州之寶善。葢以劍州為八閩要道。而寶善復僻入山中。非飲酒茹葷之輩。所得過而問也。夫此舍利。
遠在十萬餘程之外。歷三千餘年之久。而止於茲丘。我閩眾生。自開闢以來。所未見聞者。今得遇而躬禮之。是豈眇小之緣哉。且此塔既成。庶幾紫磨金身。常在說法。而一瞻一禮。咸沾殊利。永為菩提種子矣。願我同倫。共出隻手。
羅山法海寺修淨土懺疏
淨土之教。本於大彌陀十六觀等經。稱西方有極樂世界。其功德莊嚴。最為第一。而彌陀世尊。攝諸眾生。歸於極樂。其誓願廣大。又最為第一。眾生生者。永斷諸苦。直至成佛。無有退轉。其福德利益。又最為第一。求生此者。但以淨心為本。其淨心之方。或持名或修觀。或廣修眾善。其簡直易行。又最為第一。故諸經廣讚。列祖弘揚。自佛教入中國來。受持之盛。獲效之捷。無有踰於此者。但恐。無始劫來。罪根深重。則障緣實多。
淨德難成。由是。宋慈雲懺主。依天台教法。歷考諸經。撰為懺法。總之以淨心為體。以三觀為宗。以滅罪為用。以往生為趣。事備理圓。凡修此者。當先發三種心。一者直心。二者深心。三者廣大心。具此三心。然後依之而修。則非獨罪山可摧。黑業可滅。當不出道場。而可以親見佛光。蒙受記莂。即娑婆界內。坐金色寶蓮之座也。茲羅山法海寺爾和上人。乃結諸淨侶。同修此法。普為四恩三有。布淨土之因。作往生之緣。毋曰有為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