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曰。膳僧必以田。居田必以德。德之所在。田必隨之。田之所在。害必伏之。昔鼓山之盛也。僧眾萬指。施者唯恐其後。故雖於邪萬畝。無敢覬覦。及其衰也。誰忍其以檀信之膏腴。恣無賴之嗜欲乎。由是豪強扼而奪之。海波蕩而吞之。官府且用其六。用其八。而莫之恤矣。余昔來鼓山。見廨院僧。盡其歲之所斂。尚不足以完官。鞭笞既急。日夜唯豪家之鏹是求。其不至於產盡僧亡不止也。此其咎果安在哉。今俗僧率營厚殖。以遺子孫者。
其請問之鼓山。
藝文志論
論曰。鼓山之名。唐以前未著。故詩文亦少見聞。朱梁時。有徐寅靈源洞記及十二咏。皆軼弗傳。自宋以後。始見篇什。而傳者葢亦寡矣。至我 明永樂間。僧善緣始輯之。為靈源集。嗣有僧古鑑。再輯之。至萬曆間。謝武林徐興公始為志。搜羅稱大備焉。迨今幾三十載。興公復收之為續志。余乃得因二志。而更益之。葢斯文未墜。人握隋珠。將來源源。未有艾也。予獨悲。夫江山如故。佛國長存。而搦管登壇者。卒如浮雲幻影倐忽有無。
雖曰名存。實將安在。況久之名亦不存。則立言稱不朽者。不亦難乎。是必有貫今古。參天地。卓然而不可泯者。固不在區區名字之末也。或者猶思希蹤韓柳。比肩李杜。謂名決可不墜。愚以為。韓柳李杜。特雕蟲刻楮之雄而已。丈夫竪立。可不圖其大哉。
雜志論
論曰。茲志所載。俱非大節所係。似亦可略。然嘗徧讀儒家諸經及歷朝正史。豈非傳世之大典哉。其中鳥獸草木之繁。器用文物之富。非博及諸書者。鮮能盡通。故知大舜詢及芻蕘。誠為至訓。禮失必求之野。決非謾談。昔閩人有吳海者。謂。諸子百家。六經之賊。外紀野錄。正史之賊。欲盡去之。不知楚之萍實。魯之爰居。漢之刼灰。又孰從而辨之哉。予謂。君子之學。當先其大。而後其小。務其本而游其末。則片言隻字。異書曲典。
皆藥籠中物也。然猶見世有負盛名。稱博雅者。日探討瑣僻以自張。至於身心性命之微。禮樂刑政之大。古今治亂之故。率皆鹵莾涉躐。間有陳論。如魘[穴/(爿*臬)]中語。則何其隘而鄙也。譬之井中之鮒。樂升斗之水以自濡。而溟渤之滄茫浩渺。非所願矣。請擴而大之。不亦善乎。
溫陵開元寺志論(四篇)
建置志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