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意最初關一時打飜了也。坐看靈柩成三昧。笑殺燈臺淚兩垂。
入堂小參。諸方有法說得。有公案商量得。有棒喝施設得。到老僧這裏。却是一味關門打睡。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古人云。顧鑒嚬呻。曲為中下。閉門打睡。接上上機。老僧今夜入堂。便是拖泥帶水。況為諸人說長道短耶。然既到此。也不免隨例喋喋一番。大抵學禪者。第一。不得鑿壁偷光。有等學人。專向古人公案上。穿鑿解說。以為了。當殊不知。你雖說得滴水不漏。依舊是古人底。與諸人毫無干涉。第二。不得撥波求水。自謂。
今日是迷。求他日悟。謂眼前萬境。以及內心意識。悉皆幻妄。却要這裏求見真心。殊不知。即妄說真。已是鈍漢。況棄妄說真耶。第三。不得空中釘橛。有等學人。於古人方便。執而不捨。以為奇特。如臨濟三玄。洞山五位。雲門三句等。或癡守孤危。或偏墜平實。或貪向上。或好格外。此正是法執不忘。去道奚啻萬里。諸人若能離此三病。方是當家種草。雖然。更有事在。昔馬祖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先和尚拈云。
老僧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有鹽醬。二大老分疆列界。名有為人處在。老僧則又不然。老僧自從胡亂後三十年。祇管逢茶喫茶。逢飯喫飯。那管渠有鹽醬。無鹽醬。諸人若也會得。老僧有箇破鉢囊。兩手交付。其或未然。且向期中。再四參看好。
小參。直截根源。不存知解。當陽露出不費纖毫。若也眨起眉毛。早成蹉過。纔落擬議。便隔千山。所以睦州見僧來。便掩門。魯祖見僧來。便面壁。可謂。真實相為。豈似我輩阿漉漉地。說三道四。問妙答玄。雖然。也須識得古人誵訛處始得。如魯祖面壁。羅山云。我當時若見。好與五火抄。何故為渠解放。不解收。玄沙云。我當時若見。也好與五火抄。且道。與羅山意。是同是別。二大老。總是借西家燈。炤東家壁。各具手眼。
今日老僧簡點將來。好將三大老。各與五火抄。還知麼。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
小參。舉馬祖云。凡所見色。皆是見心。心不目心。因色故有。汝但隨時言說。即事即理。都無所礙。菩提道果。亦復如是。於心所生。即名為色。知色空故。生即不生。若了此意。乃可隨時著衣喫飯。長養聖胎。任運過時。更有何事。師曰。馬祖好似一箇老婆婆。嘔心嘔血與汝諸人說了也。但近日稍通文字者。俱云會得。及見僧問馬祖。如何是西來意。祖便打云。我若不打汝。諸方笑我在。諸人見此。俱云。這裏却難會。既是這裏會不得。
因甚前面底會得。既是這裏會不得。前面會得底俱非也。或有云。我會也我會也。打處正是直指他底意。或云。打處祇是斷他解心。苦哉苦哉。馬祖正法眼。但恁麼流通去也。今日若有人問。如何是知色空故。生即不生。老僧便打。諸人又作麼生商量。莫將閑學解。埋沒祖師心。
小參。舉懶安初參百丈。問曰。學人欲識佛。何者即是。丈曰。大似騎牛覔牛。安曰。識得後如何。丈曰。如人騎牛到家。安曰。未審。始終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執杖視之。莫令犯人苗稼。安自茲領旨。師曰。此一則公案。可見。古人之大全。大抵古人沉厚細密。大非今人之比。百丈是馬祖門下。親遭一喝。得大機者。其答安公之問。豈不能一喝一棒。却云。如騎牛覔牛。及問識得後如何。便云。如人騎牛到家。夫既到家。則千穩萬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