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向是甚麼處見鬼。雖有百馬祖。其奈之何。你看渠吐露云。被大師一問。平生功業。一時氷釋。可謂。皮膚脫盡。惟一真實。後隱入西山。更無消息。可謂。頭正尾正。亘古亘今。如雷如霆去也。謂之不為人得麼。
舉。洞山與泰首座。喫菓子次。山問。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如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且道。過在甚麼處。座曰。過在動用中。山便喝。令侍者掇退菓卓。劒門庵主拈云。我當時若在。亦對云。過在動用中。待渠令侍者掇退菓卓。便拈起菓子。將洞山劈面痛擲。
師曰。洞山此問。心倖不少。首座已遭活陷黜罰。何疑劒門猶欲強作主宰。正好三十痛棒趂出院去。所謂。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 舉。法空禪師到鹽官齊安國師處。請問經中諸義。安一一答了。却曰。自禪師到來。貧道總未曾作主人。法空曰。請和尚便作主人。安曰。今日夜也。且歸本位安置。明日却來。空下去。至明日。安令沙彌屈法空。法空至。安顧沙彌曰。咄。這沙彌不曉事。教屈法空禪師。祇屈得守堂家人來。空無語。
師曰。齊安放去收來。權衡在手。主禮有餘。法空隨聲喚轉。茫然無據。不會為客。老僧若做法空。待渠云貧道總未作得主人。便合云。和尚可謂習氣難忘。渠云。只屈得守堂家人來。便合云。莫怪沙彌。和尚亦未識法空在。拂袖便出。管取齊安作主不成。
舉。僧參平田。田便打。僧進前把住拄杖。田曰。老僧適來造次。僧打田一拄杖。田曰。作家作家。僧禮拜。田曰。是闍黎造次。僧大笑。田曰。這箇師僧。今日大敗也。師曰。平田伸縮安閑。自是慣戰老賊。這僧生遭活陷。前倨後恭。弄巧成拙去也。雖然。今日討這僧。亦不可得。舉。百丈再參馬祖。祖見來。拈拂子竪起。百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掛拂子於舊處。侍立片時。祖云。爾已後鼓兩片皮。如何為人。丈取拂子竪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
丈掛拂子於舊處。祖震威一喝。丈後來謂黃蘗云。我當時被馬祖一喝。直得三日耳聾。
師曰。此公案。今古拈提者多謂。百丈脚跟尚未全穩。得馬祖一喝。方能了當。若如此。何異萬里望鄉關。百丈捲席時。祖云。汝深明昨日事。便是徹骨徹髓了也。所以雪竇拈云。大冶精金。應無變色。但百丈既是精金。馬祖一喝。入他耳弦也不得。當馬祖喝時。便合掩耳出去。云何又三日耳聾。既是三日耳聾。何故云應無變色。此一則公案。乃是臨濟肇始處。此處未明。又安問其他哉。須知。轉身一路。千聖不傳。末後一句。古今難搆。諸人也須審細好。
舉。僧為疎山造壽塔畢。白山。山曰。將多少錢與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山曰。為將三錢與匠人。為將兩錢與匠人。為將一錢與匠人。若道得。與吾親造塔來。僧無語。後僧舉似大嶺庵閑和尚。嶺曰。還有人道得麼。僧曰。未有人道得。嶺曰。汝歸與疎山道。若將三錢與匠人。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若將兩錢與匠人。和尚與匠人。共出一隻手。若將一錢與匠人。累他匠人。眉鬚墮落。僧回如教而說。山具威儀。望大嶺作禮。歎曰。將謂無人。大嶺有古佛。
放光射到此間。雖然如是。也是臘月蓮花。大嶺後聞此語曰。我恁麼道。早是龜毛長三尺。
師曰。疎山恁麼垂語。陷阱不少。幸得大嶺放光。一一炤破。雖然。要與疎山造塔。亦大遠在。諸人且道。作麼生與匠人。舉。洞山解制云。秋初夏末。諸兄弟未免或東或西。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祇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良久云。此事須如枯木上糝花。始與他合。師曰。洞山恁麼說話。正是瑞鳳不棲於凡木。金龍豈守於寒潭。轉功就位轉位就功即不無。看來也祇似猢猻上樹。捨一取一。未為好手。且道。作麼生是本分底去處。良久云。釣船載到瀟湘岸。
氣噎無聊問白鷗。舉。炤布衲一夕指半月。問溥上座曰。那一半在甚麼處去也。溥曰。莫妄想。炤曰。失却一半也。眾共嘆美。師曰。諸人且道。溥上座過在甚麼處。炤布衲雖得便宜。也是壓良為賤。眾雖嘆美。也是噇酒糟漢。但溥欠箇後語耳。待他云失却一半也。便合云。果妄想不少。管取炤布衲一場懡[怡-台+羅]去也。舉。石霜遷化。眾請堂中首座繼住持。九峯云。待某甲問過。若會先師意。如先師奉侍。問云。先師道。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
寒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且道。明甚麼邊事。座云。明一色邊事。峯云。元來未會先師意在。座云。你不肯我那。但裝香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