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當具堅固志。常加策勵。不計歲月。勉進其功。習之既久。自然寧一。豈可更別求方便哉。勉之。
示法珍禪人
予昔丙子之歲。開法溫陵。見城中諸衲。多重福緣。崇淨業於。少林門下事。少有留心者。及今庚寅之春。法珍禪人。訪予於石鼓山頭。則見其留心祖道。不入他家社火。亦可謂卓然有志。不囿於俗者也。但今世衰道微。禪風大壞。學者多祇重知解。習見聞。少有能以妙悟為期者。夫悟之一字。古人所重。即悟後尚當掃除。況全未悟者乎。葢以識心對境。一一分別。了了能知。雖似有禪可會。有道可學。然而絲毫纔動。即便相違。所以世尊。喻為欲以螢火。
燒須彌山。終無得理。石霜喚作朝生之子。非人王種。雲居謂。其頭頭上了。物物上通。祇喚作了事人。終非尊貴。當知。尊貴一路自別。古人作如是言。豈欺我哉。昔僧問石霜。如何是頭。霜曰。直須知有。後有僧問九峯。如何是頭。峯曰。開眼不見曉。是知。開眼不見曉。方謂之真知有。豈識心對境。了了分別之事乎。然此知有。尚當掃除。到無有變易之地。方可謂之大休歇地。法珍立志。誓明祖道。豈可以路途茶飯自足乎。法珍勉之。
示石岐上人
淨土法門。惟是一心。能淨其心。則土無不淨。所謂淨心之法。但當將六字聖號。念念純持。將許多閑思雜想。消歸六字佛上。久之。閑思不生。雜想不發。則此一片潔白境界。便是生淨土時也。更能猛加精進。踏破此潔白境界。則花開見佛。又豈更有別時哉。此之法門。最為徑簡。人多以好奇之心。自失殊利。所以。先佛苦口勸人。廣在諸經。即後代祖師。若遠公永明慈受中峯天如等。皆極力贊揚。非為妄語。祇如近日雲棲大師。其把定題目。不肯少開別徑。
豈其智有不及哉。至於近日參禪者。半成外道。罪過彌天。有何益乎。葢參禪而不求妙悟。專圖拂子以欺人。皆地獄業也。雖已得妙悟。尚當剷除見病。深加保養。方可少分相應。可容易乎。公當諦信斯法。守之不變。便是佛之肖子。不然。則虗棄一生也。勉之。
示寒輝禪人
近年以來。世運晦冥。而法運亦湮滅無存矣。以故諸方號為知識者。全無真實為人之心。祇圖門庭熱閙。由此不問可否。亂付匪人。渠雖付至一千二百。總是破滅道法。玷辱宗風而已。汝今既到鼓山門下。切莫思作這樣勾當。祇宜守著古人之訓。參一句無義味話。不管年月遠近。直頭做去。亦不必用意卜度他。亦不必去問人。但于自己疑情上。切上加切。亦不必愁我根器太鈍太利。亦不必要取靜避喧。但日用中。常常提起可也。若年久月深。未得開悟。
切莫中道退還。自失大法。久久鑽研。如水投石。自有穿日。葢此工夫。是將你無始無明。要你當下開交。不是易事。若欲求易。自有諸方在。朝入禪堂。暮得拂子者多矣。何必老僧乎。
示梵珠禪人
人心佛心。無二無別。但由悟迷之異。而凡聖分焉。人具有靈知。因何有迷。則以外為物蔽。內為情掩。所以先聖苦口叮嚀。非有別說。祇要你明自心見自性而已。唐宋以來。諸祖教人。或用言說。或用棒喝交加。無非要你得箇入處。或不得已。作死馬醫。教人看箇話頭。後來因此得入者甚眾。此誠方便中之方便也。但看話頭一著。須是具真實心。辦堅久志。又不誘于外物。方有發明之日。若無真實之心。則此念先迷。何可求悟。若不辦堅久之志。則乍作乍輟。
如鷄抱子煖氣不續。何由可得。若誘于外物。則雜念紛飛。方寸如猨猴燥急。何由得入。所以人人說參禪。百無一悟者。祇此三者之故也。汝今若能依我所教。驀直行去。何有久參而不得力者乎。
勉會侍者
學道之士。先須奉戒清淨。然後或參禪或念佛。各隨其便。若參禪。則須日夜孜孜。惟以大事未明為急。看箇話頭。一心究窮。直到大休歇處。方為了當也。若有些毫未了。切不可自欺欺人。作假知識。若念佛。祇要六字。常常自提。一切世間之事。一刀兩段。不復留戀。有此實心。勤修不歇。不患不生安養不成聖果也。勉之。
示非鏡侍者
學道之士。莫要於見性。性無形迹。云何可見。祇要你息盡馳求。不為諸妄所惑而已。所以古人云。不用求真。惟須息見。可見。古人真實為人處也。後人見學者全無入頭處。教他看公案。凡看公案者。切莫生別念。生別念。便是偷心。驢年也未有入處。所以但于公案上起疑情。念念不捨。如鷄抱卵。煖氣相續。年久月深。自然透脫。但將悟未悟之際。若被邪境所轉。則前工盡唐捐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