虗空強割。自古及今。弊非一日。又何必今日特集一書乎。況足下資稟高明。意氣恬密。衛護法門。當圖其大。今日宗不成宗。不待教家非之也。教不成教。不待宗家非之也。蠱亂眾生。慘如砒鴆。某深夜思之。未甞不墮淚再三。今足下儻能深加體究。廣為弘揚。其衛道之功。不尤遠且大乎。前覽天主教辯數條。理俱無疵。但文字上。頗有礙處。乞再審之。以行何如。餘容面悉。不一。
答如是師
金仙一別。屈指十霜矣。忽辱華翰慰諭。知高誼不忘念不慧也。但過譽種種。令人增愧。兼承珍錫。頂戴曷寧。承諭。邪風流布。莫甚今日。此實法門之深憂。奈不慧人微望輕。德涼智淺。又安能迴狂瀾於既倒乎。區區之望。實願諸賢競起。共掃魔蹤。庶幾再見漢官威儀也。泉城諸友。既能共究台宗。扶佛正法。誠為不易。此又法門之深慶也。但台宗最為精密。未可草草。亦必須兼善他宗。方可獨崇本旨。其尤可痛懲者。不可墮在義學社火裏。必當冥修內觀。
以求正悟可也。若觀諦未忘。坐在玄妙窠臼中。則圓頓之旨。止是路途茶飯。況內觀全無。但逐語言生解。只在爭競是非上過日。豈是大丈夫之事哉。余每謂。天台一宗。自四明之後。變成義學。竟不知智者親見靈山一會。是何境界。可不悲哉。惺谷師剛腸直履。固所素聞。但當相見時。乃己事未明。而急於判論是非。未免至明人前。有三尺暗也。所遺筆記。或此之類。則足下不可不再審也。伏惟慈炤。不宣。
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十一
永覺和尚廣錄卷第十二
嗣法弟子 道霈 重編
書下
復林得山農部
屢承寶札。諄諄挽留。且急以開堂為勸。足見為法心勤。非浪稱檀越者比也。但某思。時當末運。魔鬼為害。到處妄據師席。力謀開堂。破滅宗風。莫此為甚。所以鼓山三載。緊閉口門。不啻三緘。非甘心自委。葢不欲打入流俗隊中也。今歲泉南之役。乃為彼中全不知有此事。況又人事湊集。勢不容委。故孟浪為之。聊作嚆矢。然亦是自守弗堅。遂為業風所轉。所謂聚六州之鐵。不能鑄成這一錯也。伏乞。海涵容其自便。譬之麋鹿逢人。豈勝恐怖。一任山深林密。
是為至幸矣。會晤有期。尚容面悉。
復曾二雲大參
佛所說諸經。有三乘不同。未可一槩而說。如除相空以存本性。去邪念以歸正道。此正小乘宗旨。二語只是一意。由執相故邪念。由邪念故執相耳。若大乘則了相即性。諸相本空。安待除。本性自如。安待存。若必除彼以存此。是之謂生滅法。楞嚴經中。備陳此旨。細看。當自知之。如高皇帝所詔三經。楞伽乃大乘頓教。開卷百八問。便非二語所能攝。即金剛心經。雖有破相之說。然彼云。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何等境界。若如二語所說。
則正是有生有滅。有垢有淨。有增有減。豈知真空實相者哉。承諭作三經路疏。恐力有不逮。但楞嚴一經。能備三經之旨。精研一經。三經如破竹耳。佛語宗語。實非有異。但佛語有淺深。普接三根。宗語單接上根。即佛所謂。最上一乘。及教外別傳也。六祖以前。不尚機鋒。平實開示。緣人於口吻下承當。則祖道遠矣。故馬祖以後。乃用機鋒。只是從旁敲顯。使人自悟。於正旨上。未敢一言措及。恐人依語生解也。如云相見了也。若是箇中人。便如鏡照鏡。
若稍涉疑端。便白雲萬里。豈可更加註脚。如云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此乃斷絕渠解路。令渠無作活處。若是箇中人。便超出牢籠去也。愚見若此。幸炤裁之。
與曾二雲大參
前承台諭。有禪語不同佛語之疑。已略奉答。然以楮盡。未悉所陳。今請詳之。禪語之不同於佛者。言句也。其旨則無有不同。即佛所說三乘之外。最上一乘也。其原出於世尊拈華。迦葉微笑。佛已自謂是教外別傳。既稱別傳。豈強同於諸經哉。他如文殊之白槌。彌勒之彈指。迦葉之倒剎竿。以至達摩之不識。二祖之拜起依位而立。六祖之舉網張風。其語不一。皆與諸經迥別。又非待後人始為之也。大都禪語。不可作奇險看。不可作幽深看。不可作隱謎看。
乃是直指此事。令人當下領會耳。臺下但能於儒家鵞飛魚躍處。吾無隱乎爾處。予欲無言處。親切透出。則宗下語言。皆可一笑而破。又安有異同之可言哉。若局在言句上。較其同異。則名言成礙。義理作障。又安能入默識之境界耶。某茲以浙中聞谷老宿示寂。乃某稟戒之師。分當往弔。計必中夏方歸。楞嚴略疏。僅完六卷。前蒙按臺應公見顧。取草閱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