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以祝融作釁。照一萬頃之平湖。風伯助威。捲五百間之大廈。烈焰星飛于遠漢。囂塵霧鎻于層巒。各携雲錫以隨身。共駕牛車而出宅。向來金碧併作烟煤。過門孰不驚心。閉眼尤疑是夢。切念阿羅漢。不能冷坐。放起玉毫光。可憐調御師。也被熟熬。失却金花座。雖經世數。未厭人情。鐘鼓重警。發于虗空。香火復追。崇于先帝。毗耶城裏。從來大有檀那。給孤园中。指日可成蘭若。金剛不壞。鐵塔證明。
長老看了大喜。交侍者。把榜掛在山門。往來看者如蟻。越數日。濟公曰。我已化了。明日藝主至。次早果見朝廷。差太尉押到寶鈔三萬貫。言夜夢金身羅漢募緣。故朕完成勝事。長老眾僧謝恩訖。庫司收了三萬貫鈔。齋了太尉送出山門。擇日興工。諸府州縣。官員財主。無不布施。未二年間。殿宇房廊屋舍。皆已落成。忽一日濟公。閑少至雷峯塔。望常長老。長老曰。濟公一向監工辛苦。今日共你作盃。濟公曰。多感長老。
令侍者置酒于水雲軒下。時濟公已醉。曰我儂惱你多。題詩相謝。乃寫云。
極目烟波遠接天紅塵疎處結三椽不憂風景來朝沒只恐水雲到晚連青黛山邊飛白鷺綠楊堤畔泊漁船悠,然。此地真堪樂半,是人間半,是仙
寫罷。又飲酒。只見火工來。道長老有請。濟公忙起身謝了。便回寺。入方丈。長老曰。那里去來。濟公曰。我儂閑行。到常長老寺內。蒙留我飲。長老曰。我有酒在此特請你。少頃侍者將酒至。濟公又喫了十餘碗醉了。口中道本寺多虧長老做主。我儂也用心。成得這模樣。只有兩廊湧壁不完。我心放不下。長老曰。既如此。煩你完成。亦好。濟公曰。各處皆化了。惟有臨安府。新任王安撫。未曾化他。長老曰。我聞此官。不及第時。
去寺院投齋。被僧人哄弄躲過。甞怒。題其壁云。遇客頭如鼈。逢齋項似鵞。至今恨著和尚。你休化他。濟公曰。不妨。我務要化他。眾僧勸不住。濟公離寺。逕到府前。立于宣化橋上。安撫正在廳上。望見橋上一和尚。探頭探腦。分付虞侯。悄悄的採進來。四箇虞侯行至橋上。一把採住。把濟公推到廳上跪下。安撫曰。這禿驢敢如此大胆。濟公曰。貧僧是淨慈寺。書記僧濟顛。有段姻緣。只有相公省得。特來計較。安撫聽得。便令放起。
你若說得好。便饒你打。若說得不好。加倍重打。濟公曰。昔日東坡居士。與秦少游。黃魯直。佛印禪師。四人共飲。東坡行一令。要一般物兩箇古人名。後兩句詩。眾人都替濟公擔憂。濟公不慌不忙。道相公聽著。
蘇東坡道筆毫落地無聲。擡頭見管仲。管仲問鮑叔。因何不種竹。鮑叔曰。只須兩三竿。清風自然足。
秦少游道。雪花落地無聲。擡頭見白起。白起問廉頗。因何不養鵞。廉頗曰。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黃魯直道。蛀屑落地無聲。擡頭見孔子。孔子問顏回。因何不種梅。顏回曰。前村深雪裏。昨夜一枝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