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圍住看。張公近前望一望。只見一箇人吊死在昨日掛料絞的矮柱上。張公見了。喫了一驚。對濟公道。這箇罪過。怎麼是好。冤業都在我的身上。濟公道。放心。一些罪過也無。自有一段姻緣。我說與你。你前世是箇販茶客人。這人是箇脚夫。因見你是孤客。謀了你五千貫錢。害了你性命。今世起利。送來還你。一命填了一命。後世與你無冤讐。因此我要你來這里。替你善解交了這孽。張公聽得說了。嗟呀不已。二人各別。濟公自回寺去。
一日濟公入城。來到清河坊。昇陽宮前。王家酒店。原來店主人有女兒。年方一十九歲。害了怯病。已經半年。日輕夜重。服藥不效。父母晝夜啼哭。濟公便問。主人。把前事說了一遍。濟公道不妨。我醫得。你先將兩瓶酒來喫了。然後醫治。店主人分付酒保盪酒。濟公一上喫了十四五碗。就交店主人。快把女兒的臥房。四圍窓楞。紙糊了。不要一些通風。把香湯浴了。女兒關上房門。濟公與女兒貼脊坐了。口占八句道。
癆虫癆虫身似蜜蜂鑽人骨髓食人血膿患者難救我為汝攻三昧火發逐去無踪
濟公坐了一夜。只見那女子。脊梁內虫。鑽上鑽下。此時濟公喫了酒。三昧火發。那虫都逼出了。濟公忙要收治。不期窓外有人。把紙窓剜破。這虫從窟籠裡飛走了。至今患者。病真藥假。王家女子。幸遇濟公平復。滿門拜謝。又將銀五兩。送與濟公。一文不要。喫了些酒。作別出門。不在話下。且說濟公在寺。照料畫工。忽一日起來。見畫一箇神像在壁間。畫工曰。這是兀誰喜神。濟公曰。到像我的嘴臉。畫工曰。你為人好。我白替你畫。
如今你也自贊幾句。濟公道容易。便寫云。
面黃似蠟骨瘦如柴這般模樣只好投齋也。有些兒差異說禪不用安排
畫工大笑。濟公將了神子。入城。逕到裱褙鋪徐家。見濟公千歡萬喜。道連日少會。且請坐喫三盃。濟公曰。難消。一連喫了三四十碗。大醉起身。脚高步低。撞到清河坊。正值馮太尉過。虞候喝濟公曰。你自過去。管我怎的。漸漸太尉至近。喝道你這和尚。係是出家人。如此無禮。濟公曰。多喫了一碗。在此眠一覺。干你甚事。管我不著。太尉大怒曰。且看管得你著否。四五箇虞候。把濟公扛到府中。當廳跪下。太尉曰。你這和尚。既入空門。
須持五戒。却恣意嗜酒。醉臥街坊。是何處僧。好好供來。濟公接過紙筆供云。
南屏山。淨慈寺。書記僧道濟。幼生宦室。長習儒風。自威音王已前。神通三昧。至傳燈佛下世。語戲辨才。暗通三藏法。背記十車經。善繹五天竺書。能番六國梵語。清凉山。一萬二千人。同過滑石橋。天台寺。五百餘尊者。齊登鷲峯嶺。圓通纔見竪降旗。百僚聞知皆拱手。雲居羅漢。謾說點頭。嘉州石佛。休誇大口。光剃頭。賣嚮朴。也喫得飯。淨洗手。打口鼓。也覔得錢。蹶強賽過德州人。蹺蹊壓倒天下漢。有時清河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