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念罷。張太尉曰。一發相煩撒骨。濟公曰。箇樣物事。也要我儂費心。胡亂撮些灰土包了。濟公立在船頭。手拿促織灰道。大眾聽著。
一夜青娥降曉霜。東籬菊蕋似金粧。昨宵穩貼莊周夢。不聽虫吟到耳傍。大眾萬物有用皆有死。鳥雀昆虫亦如此。今朝促織已身亡。火內焚屍無些子。平生徤閗勢齊休。徹夜豪吟還且住。將來撤在五湖中。聽取山僧分付汝。冤與孽皆消滅。
咦 一輪明月浸波中 萬里碧天光皎潔。
濟公念畢。把灰向湖中一丟。一陣清風過處。現出一箇青衣童子。合掌當胸曰。感謝我師點化。弟子已得超昇。言訖風息。是日盡醉。濟公回。張太尉府中歇了。次日回寺。路由王太尉府前過。聽得裡面鼓鈸响。哭聲吟。堂候官道。太尉兒子小童死了。濟公走入後堂。正見太尉道。你來得正好。煩與小童入土則箇。濟公道。這樣小孩童。只好燒化了。等他托生去。太尉道。也說得是。就扛出放下棺材。濟公手拿火把。念道。
神童子 神童子 來何遲 去何速。
咦 烈焰光中喚不回 銀盆又向誰家浴。
念罷。下火了。太尉請濟公喫酒了。辭別回寺。見長老問道。濟公。你連日在何處。濟公將連日事說了一遍。長老大喜。忽一日濟公立于山門下。覺身上癢。到厨下脫直裰。令沈萬法捉虱子。却說一箇年少居士。手執一書。逕入寺內。問濟書記在否。知客曰。在厨下。居士一逕走到厨下。只見一箇和尚。在那里捉虱。向前施禮曰。師父莫非濟書記否。濟公曰。你問我何為。居士曰。小道是講西堂之姪。徐道成也。出家數年。今欲剃度。師叔西堂。
特致書。令小道求師父開疏。濟公接書看了曰。你要開疏。何不買酒請我。徐居士到。酒店中去。濟公忙披直裰。逕出山門。至王家店中。二人坐定。原來徐居士。身邊無錢。喫得七八碗。濟公正要喫。居士呌住。還了三貫錢。濟公就酒店筆硯。居士取出疏頭。濟公寫云。
本是居士身要作比丘相祠部價難酬袈裟又,不周我勸徐居士只好罷休休
徐居士見了不悅。濟公曰。你要做和尚。須請我喫得大醉。居士無柰。遂脫下夾道袍。當三貫鈔。酒喫了。濟公乃提筆起。續二句云。
出門撞見龐居士一笑回來光却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