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五月西湖凉似秋新荷吐蕋暗香浮明年花落人何在把酒問花花點頭
濟公道。我今日作詩沒興。寫亦不美。胡亂將去。遮壁。提點曰。有勞大筆。再喫幾盃。濟公曰。心下不樂。免飲。二人便行到望仙橋下。有箇開茶坊的婆婆。呌做陳干娘。看見濟公。便留喫茶。濟公曰。茶到正好。同提點入去。婆婆點了兩盃茶。請濟公提點喫。濟公曰。阿婆。難得你好心。時常請我。沒何報答。你去省馬廟前。杜處士家。討我神子頭兒來愛好安在家裡。以後自有好處。婆婆道。他須不肯。濟公便寫箇帖子與了。
明日婆婆去討將來看時。却是箇病懨懨的瘦和尚。婆子道這樣冷貨。要他何用。撇在壁邊。誰想後來濟公死了。眾太尉要尋濟公神子。交幹辦去裱褙舖裡買。柱處士曰。只有望仙橋下陳干娘茶坊里。有濟公的神子。太尉就差幹辦。將三千貫。與婆子買了。這是後話。却說濟公謝了茶。出門撞見。一箇挑海螄担的。張提點曰。濟公做隻海螄頌。隨即口念云。
此物生在東海西又,無鱗甲又,無衣雖,然不入紅羅帳常與佳人做嘴兒
提點大笑。此時正是五月天氣。忽然一陣好雨。三人入茶坊避雨。見雨傘。濟公遂題云。
一竿翠竹。巧匠批欒。條條有眼。節節皆穿。四大假合。柄在人手。歸家放下。並不爭先。直饒甕瀉盆傾下。一搭權為不漏天。
題畢雨住。行不過數間門面。只聽得鐃鈸之聲。提點問是甚處做道場。濟公曰。這是王媽媽家。與王公做小祥功德。提點笑曰。這們人家。也做功德齋僧。濟公作詩云。
唐家閧里閑遊賞媽媽家中請和尚三百襯錢五味食羊毛出在羊身上
提點大笑曰。還他道場錢也無。濟公又云。
媽媽好善結良緣齋僧不論聖和凡經資齋襯明捨施少間暗裡送來還
二人過一古董鋪。門首見掛著一幅墨竹。濟公口占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