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是而觀。則老人雖有超師之作。焉忍棄其源流也。其源流一絕。使後世邪慢之輩效學其疣。而佛法不滅則幾希矣。故佛祖不欲斷其血脉。于此特嚴其報應也。居士曰。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吾聞。昔者小壽禪師住西湖之寂慶。彼時王公出鎮杭州。一日訪壽直至臥榻而壽不起。座推蒲團於地。公就而坐。極談終日方去。執事者勸曰。王公貴人也。一旦有事則[示*戈]係山門。何得輕忽如此乎。次日王公復至。壽乃聲鍾擊鼓萬指出迎。
王公下轎握壽手曰。何不學昨日行徑耶。壽指傍曰。在節度即得。柰左右何。二人相咲而已。于是諸方皆美壽之善通變者也。達老不然。無分賢愚一槩籠絡。觸怒當任。身罹非殃。招之有由。何關師資乎。予曰。不然。乃足下不知老人之順化也。自佛法之流震旦者二千餘年矣。初來之盛。王侯仰重過於至尊。故齊祖之訪道安。臨門不起。趙州之待石勒。床坐而見。南陽忠公。獻宗扶輿而自若。懶贊融師。詔書三讀而不聞。是豈慢於王侯也。
莫不皆欲高護法幢垂範末世。使世出世間之有辨矣。故遠大師作尊僧篇六卷。許由之論僧不拜俗。三上其本。並體佛心。影嚮法事。爾來法道下衰。僧多拜俗。乞尾哀憐有損聖賢之體。循情詢俗全無道者之風。故老人深痛時獘。有倣古人。忍使殺身不甘坐視。所以垂此順化之範也。古者齊高祖訪椆公。迎不起座。送不出門。左右勸之。彼國主也。何以怠慢乎。曰。吾聞賓頭盧尊者送王七步。減王之福。天下大荒七年。吾雖不逮聖僧。而形貌似之。
不欲減王之福耳。由是而推吾知老人坐待公卿者非慢之也。寔不欲減公卿之福。所以知其為順化也。嗚呼。長者之求子而子為之躃地。不輕之告人而人為之打擲。夜光之投人。非不貴也。而反為之按劍。美玉之献君。非不忠也。而反為之刖足。是知恩反成怨。為善招殃。代皆有之。老人化儀孰與伸焉。惟足下乃史氏也。于世甚為有力。當細思而傳諸未聞。可謂共出一隻手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