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雖困而寶未甞無。嗟夫。我輩沉埋曠劫。迷背日深。本有家財。致生難認。良繇不逢善友。開悟何從。故我如來。離兜率降王宮。捨富貴逃雪嶺。苦行六年。覩明星成道。作眾生之慈父。為九界之師宗。三七思惟。法輪大轉。葢為利鈍難齊。所以教分漸頓。四十餘年。欲說不能說。權實互覆。涅槃時近。欲休不能休。罄示一心。其猶握金剛劍。用斬羣疑。豎正法幢。破諸邪惑。革小乘而純入一乘。會百川而同歸大海。真救病之良藥。運寶筏以濟人。是故世尊無問自說。
既甘露而普救沉疴。伽陀說偈贊揚。鼓琵琶而相席打令。解脫發廣問之端。知六度皆歸無相。心王間無生之義。識三行惟一自心。無住示法身。非來非去。大力啟果德。有證有修。身子重聞一偈之因緣。達真空具含四德。梵行守真修之一味。即俗諦頓具四緣。地藏騰七品之餘疑。阿難請一經之名字。始末究竟。祇是一心前後辨明。寧逃法性。惜乎澆漓末世。妙典難逢。茲得無瑕師。夢祈神授。刻此流通。旨奧文奇。讀者彷彿。繇是不揣愚庸。伸此管見。
若夫昔人片言而擲地金聲。一語而大千廣被。余何敢言。但心慕大乘。鄉希贊嘆。奈聖言莫測。凡智叵思。倘或誵訛。願施懺悔。
玄沙備禪師語錄序
聞夫不落階級。囑云好去尋思。洞貫金剛。不意中途折擔。布單纔展。乃云。不敢自欺。凡聖削除。方向胸中流出。磕著足指處。頓悟苦樂無生。當場盤詰時。報道非干西土自知宗乘有據。血脈相傳。所謂黃河水從源頭上濁來也。近來多見諸方唱導者。師法無憑。談禪者出世無准。自稱悟道。妄意為人。詰其來源。無可指的。豈能如玄沙大師。遠傳鷲嶺。近接曹溪。為石頭之親孫。作雪峰之真子。心印列祖。教貫楞嚴。對境無心。遇虎恰似家猫。現前大用。
斷蛇猶如握土。故諸碩德。多就決疑。余生末世。恨不能面稟嘉猷。法道澆漓。無繇見其全錄。昔年入閩特訪故踪。牌坊如昔。石圈尚存。奈大殿墾作山田。僧房改為民舍。捫心無地欲住焉能。茲得林居士萬容。聿興此志。重建寶坊。偶得全錄。如獲衣珠。念此將來。即已付梓。專人走越。乞余題辭。自惟膚學。何敢與大方闘巧。博地凡愚。未能與聖賢接語。少伸大槩。用慰遠來。其玄風妙旨。盡在錄中。若能入目便知。昔人如在。其或循文背義。覿面猶迷。
雖得之在我。何關文字。然悟必繇緣。少他不可。凡具通方眼者。諒必不以文字為病爾。
趙州語錄序
竊惟破家蕩產。於十八上而善舞太阿。縱賓奪主於聖賢前而逢場作戲。一物不將來。直教放下著。不起一念時。向道須彌山。鎮州蘿蔔頭。諸方謾云。即是師承。青州布衫子。學者休向。言中取實。拈一莖艸而作丈六金身。惟一個齒而盡知滋味。時常老實頭殺活臨機。頓超他用棒用喝。三寸綿軟舌。縱橫自在。未甞用怪語奇辭。其猶水上按葫蘆。看他東捺西轉。室中懸寶鏡。任教凡來聖來。南泉之真子。馬祖之嫡孫。拈提向上宗乘。善解拖泥帶水。其惟趙州一人而已。
惜其語不能盡傳。僅獲一帙。學者如逢至寶。真如甞御鼎一臠而盡知眾味。飲大海一滴而備諳百川。但舊刻不佳。亦且板殘字滅。今發心重刻。利益將來。深恰老朽之心。聊題數語以冠篇首云爾。
天宮寺放生會序
夫生生為不生。勿謂不生為不生須知生是不生之生不生乃是生之不生。達此者。可以語無生之道也流水長者。深知及此。所以見十千游魚。水涸命盡。為誦金光明經。諸魚是夜盡脫魚報。生帝天。靈山會上皆授佛記。故余謂欲度生者。必先自得無生。然後利生接物。無不如願。若流水長者。可為放生之良範也吳中天宮寺禪者身住應門。不為常習所障。志結二十餘輩。聚放生會。繼長者風。請余決疑。故以生不生之意語之。令彼先於自度。然後度生。此萬古不易之規也。
譬夫救溺者先自備船筏。及竿索之類。然後自他可以並濟。若不知方便。自無所仗。赤身入水。自他俱溺。此必然之勢也。子當以是語告諸同會。須知自己生死為重。若能自出生死。不憂眾生不能度也。至囑。
序祖師來原序
諸方各祖其祖。宗教相攻。過於水火。而祖師堂唯以達磨配享。不列教祖者。似忘其本也。或曰。非忘本也。達磨以代代相承。教祖則瀚漫無據。故唯設達磨耳。此語未盡善也苟非摩騰竺法。先以白馬西來。登空說法。降伏五嶽道士。四眾發心。達磨雖祖。突來東土有何憑據。孰解信受。予知達磨所指。指彼二人所傳之經意。豈有他哉。是知功亞於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