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問趙州。如何是和尚家風。州云。高聲問老僧耳背。僧高聲問。州云。你問我家風。我識你家風。
問我家風。識你家風。將謂耳背。元來耳聾。指南為北。問西答東。阿呵呵。趙州恰恰似天童。
普說
無外一精明。六合同出自。若能知本原。佛亦不相似。諸人還知本原麼。無外一精明。是也。此一精明。馬祖所謂即心即佛。南泉所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臨濟所謂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面門出入。是也。名雖異。體則同。說雖別。意不別也。所謂六合同出自者。眼與色合。耳與聲合。鼻與香合。舌與味合。身與觸合。意與緣合。教中道。元是一精明。分成六和合。是也。若能知本原。佛亦不相似。殊不知。知了本原。蘊在胸次。正是大病。
要得快活。須是忘却此知可也。此六根門。雖與六塵合。然造道之士。舍此無由而入。所以靈雲遍參三十餘年。一日忽見桃花。便道。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香嚴久居南陽菴。因除瓦礫。擊竹作聲。當下省發。乃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百丈。被馬祖扭鼻頭。忍痛失聲。因而瞥地。看得從上佛祖以來。入道蹊徑。非但六根。如楞嚴會上。五五開士。或從六根而入。或從六塵而入。或從六識而入。及乎所證。無二圓通。
諸人逐日坐臥經行。總在裏許。剗地蹉過。往往握節當胸。却向曲彔床上老禿口頭取辦。是則名為可憐憫者。雖然。見聞覺知是道。道離見聞覺知。若守住見聞覺知。不肯放捨。所謂見聞不脫。如水中月。不見。百丈侍馬祖行次。見野鴨子飛過。祖云。是什麼。丈云。野鴨子。祖云。什麼處去也。丈云。飛過去也。祖遂扭百丈鼻頭。丈作忍痛聲。祖云。何曾飛去。丈因而有省。次日。祖陞堂。丈出來卷席。百丈貧兒乍富。氣宇如王。
殊不知脚跟下紅線未斷在。後來再參。侍立次。祖以目視禪床角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云。你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取拂子竪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挂拂子於舊處。祖震威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聾。噫。百丈若無這末後一解。未免一生只在聞見裏著到。安有獨坐大雄峯底消息。尋常室中。每見兄弟來。下咄下喝。竪指擎拳。或撫掌。或點頭。或提起坐具。做盡伎倆。老僧未免向化道不是。多是不意而去。噁。兄弟。
老僧向你道是。未必是。向你道不是。未一不是。若自家手中握底。果是一塊真金。管人道是與不是。作什麼。昔有一僧。到章敬。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敬云。是是。又到南泉處。依前如是。泉云。不是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成敗壞。僧云。章敬道是。和尚為什麼道不是。泉云。章敬即是。是汝不是。盖緣這僧病在見聞覺知處。被南泉輕輕點破。更去不得。初非南泉強移換他。自是他未到脫離見聞之地。所以道。百尺竿頭立底人。
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露全身。這裏莫有百尺竿頭能進步底麼。若有。遇桂牌日。來吐露看。
法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