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洞山問雲居膺云。甚處來。雲居云。踏山來。師云。脚跟未點地在。洞山云。阿那山堪住。師云錯。雲居云。阿那山不堪住。師云。將錯就錯。洞山云。恁麼則國內山。總被闍黎占了也。師云。中間猶隔須彌山在。雲居云。不然。師云。儞要待翻款那。洞山云。恁麼則子得箇入路。師云。銕山當面勢崔嵬。雲居云。無路。師云。四方八面絕遮欄。洞山云。若無路。爭得與老僧相見。師云。過山尋蟻迹。雲居云。若有路。即與和尚隔生也。師云。
渡水覓魚蹤。洞山云。此子已後。千人萬人攔不住。師云。繫縛肓驢。斷送末劫。復召大眾云。雲居持一白契。冒占官山。更得洞山老。憐兒不覺醜。冷地為他作保。千古之下。挂人唇齒。今日忽有人。問國內山。總被長老占了也。只向他道。流水下山非有意。片雲出岫本無心。
上堂。衲僧家。欲要提持箇事。第一要見地明白。如中秋月。普天匝地。無幽不燭。第二要用處軒豁。如錢塘潮。波騰嶽立。觀者無不駭愕。善斯二者。始可扶竪叢林。苟或未然。便是地獄劫住。
上堂。舉麻谷南泉。二三人。同往徑山。路逢一婆子。乃問。徑山路。向甚處去。婆云。驀直去。師云。早是迃曲了也。麻谷云。前面水深。過得不。婆云。不濕脚。師云。正好進步。麻谷云。上岸稻。得恁麼好。下岸稻。得恁麼怯。婆云。總被螃蠏喫了。師云。且未具辨好怯眼在。麻谷云。稻得恁麼香。婆云。沒氣息。師云。換却鼻孔。麻谷云。婆在何處住。婆云。只在這裏。師云。狐狸戀窟。
三人至店。婆煎茶一瓶。携盞三隻。至前云。有神通者。即喫茶。師云。若是有神通者。決不肯喫這般茶。三人相顧間。婆云。看老朽。自逞神通去也。遂拈盞傾茶。便行。
師復召大眾云。箇老婆。顛言倒語。用盡神通。若不是三大老。冷眼覰破。未免被老婆禪纏倒。然雖如是。且道。徑山路。畢竟向什麼處去。
上堂。召大眾云。長慶稜道者。向捲起簾處。錯認定盤星。便解拈箇拂子。穿天下人鼻孔。殊不知。自己鼻孔。反遭穿却。既是反遭穿却。是汝諸人。向甚處出氣。
上堂。黃面老子。四十九年。聚四大部洲鐵。鑄一鐵門限。流落至于今日。未曾有人透得過。眾中還有透得過底麼。
因雪上堂。舉趙州一日。於雪中倒云。相救相救。一僧去身邊臥。趙州遂起去。
翠巖芝云。這僧在趙州圈繢裏。有人出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