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說箇父母非我親底道理。吾人剃除鬚髮。著佛衣。喫佛飯。依佛而住。當行佛行。作麼生說箇諸佛非我道底道理。須知伏馱尊者。五十年中。為箇一事。口不敢言。足不敢履。一旦得難提尊者。提金剛王寶劒。不犯鋒鋩。直下向咽喉上一刜。直得伏馱尊者。五十年礙膺之物。渙然氷釋。所以難提道。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如是則言與心親。則全是本來父母。道與行合。則諸佛之心。不從外得。是知妙神明。出生死之道。
備萬善。被幽明之德。伏駄密多。五十年間。了然蘊在胷中。口雖不言。言滿天下。足雖不履。獨步大方。驀被難提尊者點發。直得光明盛大。照映寰宇。為在家出家。補報父母重恩底榜樣。
是故。今日檀越。張丈省元。巫丈省元。同聰藏主入山。為令尊堂戴氏小一太君愍忌。與百日。同時辨香積供。供養見前。學般若道流。因命山野。陞于此座。舉唱宗乘。所將妙善。以資冥福。用報親恩。真所謂善達其親。以吾聖人之道。善報其親。以吾聖人之德。大凡人生天地間。不論僧之與俗。在家有在家之孝。出家有出家之孝。在家則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出家則參究妙神明。出生死之道。熏煉備萬善。被幽明之德。儻能自己洞明。
則此道此德。歷歷見前。到這田地。上無不報之恩。下有可行之道。聞之。尊堂太君。賦性溫謙。樂善不倦。以其稟溫謙之性。自然於日用中。與善相應。燕居食息。動容周旋。無有一事。不中禮法。用是日日晨昏。不暇他務。以看經念佛為務。當不暇佗務之際。便是善心純至。善心既純至。則所看之經。是自心之經。所念之佛。是自心之佛。是皆自溫謙性中。流出也。至於賓轄造門。殫力祇遇。賑人患難。如己之急。自非平昔。樂善不倦。疇克若此。
雖臨終之際。索香湯沐浴。集闔門眷。聚乃子若孫。環立寢。所以授遺訓。我沒之後。必生好處。汝等不必憶我。又且誦阿彌陀佛。至瞑目。不輟於口。大抵臨生死之際。不容以偽。看佗令尊堂太君。九十餘年。遊人間世。現婦女身。溫以處己。謙以御眾。樂善不倦。時節既至。付囑便行。真所謂。佛子。若能於一切處。善用其心。則獲一切勝妙功德。此之謂也。
昔城東老母。與佛同生。不願見佛。纔見佛來。以兩手掩面。佛於十指間。頓現。直是無迴避處。敢問大眾。且道。城東老母。不願見佛。與令尊堂太君。臨終念佛。不輟於口。還有優劣也無。見前一眾。但能參透妙神明。出生死之道。熏煉備萬善。被幽明之德。透頂透底。了了分明。則知戴氏太君。與城東老母。二人落處。若知得此二人落處。則知各人自己落處。若知各人自己落處。此妙神明。出生死之道。備萬善。被幽明之德。十二時中。無有不現前底時節。
既得此時節現前。則世出世間。平等頓超。人與非人。性相無異。獨有蔣山拂子。不入這箇保社。何故。三賢固未明斯旨。十聖那能達此宗。
天童中夏。
教海淵深。萬論千經。皆攝入。禪門浩博。六凡四聖悉包容。衲僧家。各各負沖天氣宇。掀翻教海。千經萬論。無處棲蹤。擊碎禪門。四聖六凡。無容身地。如是則禪之與教。皆是強名。黃面老子。四十九年。橫說竪說。空有性相。頓漸偏圓。未免徒將五彩。描畫虗空。碧眼胡僧。萬里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無端特與鉢盂。強安柄杷。軒知。這些貨賂。誰不有之。但能反己而求。自然隨處解脫。
豈不見。昔日禾山普禪師。左緜人。賦性豪邁。不受控勒。氣節孤高。見識明敏。講唯識起信論。與眾難疑答問。千變萬化。七縱八橫。無敢嬰其鋒者。常罪圭峯疏。多臆說。摘其失處。以戒學者云。不足信。間有老師宿學。皆數之曰。圭峯。清涼國師之所印可。汝敢雌黃之。蚍蜉撼大樹之謂也。普嘆曰。今之學者。以名位自惑。久矣。清涼圭峯。非有三頭六臂。奈何甘自屈辱乎。是他氣節高。見識明。雖是文字之學。已不為文字所惑。使其參請。有大發明。
縱從上佛祖。有所未至。亦必直之。是時黃檗勝和尚。自江西歸成都保福。呂龍圖名大防者。帥成都。執弟子禮。日名參叩。普雖性豪邁。不受控勒。然却疑此事。於是易服。竊聽其議論。終日不曉一詞。遂心憤憤口悱悱。歸臥看屋梁曰。昔勝曾業講有名。而呂公當世第一賢者。相與醻酢。敬信如此。而我乃不信耶。所疑未解。坐寡聞也。大抵參究此事。須是有箇般氣宇始得。乃出蜀。至荊南金鑾。聞其會中。有一老衲。曾見了山情菴主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