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城東老母。與佛同生。不願見佛。纔見佛來。以兩手掩面。佛於十指間。頓現。直是無迴避處。敢問大眾。且道。城東老母。不願見佛。與令尊堂太君。臨終念佛。不輟於口。還有優劣也無。見前一眾。但能參透妙神明。出生死之道。熏煉備萬善。被幽明之德。透頂透底。了了分明。則知戴氏太君。與城東老母。二人落處。若知得此二人落處。則知各人自己落處。若知各人自己落處。此妙神明。出生死之道。備萬善。被幽明之德。十二時中。
無有不現前底時節。既得此時節現前。則世出世間。平等頓超。人與非人。性相無異。獨有蔣山拂子。不入這箇保社。何故。三賢固未明斯旨。十聖那能達此宗。
天童中夏。
教海淵深。萬論千經。皆攝入。禪門浩博。六凡四聖悉包容。衲僧家。各各負沖天氣宇。掀翻教海。千經萬論。無處棲蹤。擊碎禪門。四聖六凡。無容身地。如是則禪之與教。皆是強名。黃面老子。四十九年。橫說竪說。空有性相。頓漸偏圓。未免徒將五彩。描畫虗空。碧眼胡僧。萬里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無端特與鉢盂。強安柄杷。軒知。這些貨賂。誰不有之。但能反己而求。自然隨處解脫。
豈不見。昔日禾山普禪師。左緜人。賦性豪邁。不受控勒。氣節孤高。見識明敏。講唯識起信論。與眾難疑答問。千變萬化。七縱八橫。無敢嬰其鋒者。常罪圭峯疏。多臆說。摘其失處。以戒學者云。不足信。間有老師宿學。皆數之曰。圭峯。清涼國師之所印可。汝敢雌黃之。蚍蜉撼大樹之謂也。普嘆曰。今之學者。以名位自惑。久矣。清涼圭峯。非有三頭六臂。奈何甘自屈辱乎。是他氣節高。見識明。雖是文字之學。已不為文字所惑。
使其參請。有大發明。縱從上佛祖。有所未至。亦必直之。是時黃檗勝和尚。自江西歸成都保福。呂龍圖名大防者。帥成都。執弟子禮。日名參叩。普雖性豪邁。不受控勒。然却疑此事。於是易服。竊聽其議論。終日不曉一詞。遂心憤憤口悱悱。歸臥看屋梁曰。昔勝曾業講有名。而呂公當世第一賢者。相與醻酢。敬信如此。而我乃不信耶。所疑未解。坐寡聞也。大抵參究此事。須是有箇般氣宇始得。乃出蜀。至荊南金鑾。聞其會中。有一老衲。
曾見了山情菴主來。叢林目之為飽參。普遂叩之曰。經論何負於禪宗。每見長老家。多譏訶之。何也。老衲謂之曰。業經論者。以其是情識義理。思想邊量。非能發聖成道。脫有發聖成道者。籍經論為緣耳。儻不因自證自悟。唯經論是仗。則世間能讀能誦。能知能解。皆一時證聖成道去。寧肯僕僕。與吾輩。俯仰於叢林中耶。又況經論。皆紙上死語。教家謂之所知障。烏能發聖成道。尋常教家言。所知不是障。是障障所知。山僧舊曾在講下。
聽諸講師。講所知障義章。翻覆講解。枝詞蔓語。終不可曉。以今日山僧見處。只就自家日用中。略為評品。只如適來老衲道。業經論者。以其情識義理。思想邊量。是所知障。諸人十二時中。推窮尋逐。情識義理。思想之際。那箇是能知之心。你若當情識義理。思想之境。見前之時。見徹能知之心。本空。則所知之境。自寂。便見所知之境外。無能知之心。能知之心外。無所知之境。心境既空。性相平等。直饒恁麼。向衲僧門下。天地懸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