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下座亦不得。且道。誵訛在甚麼處。試辨看。
當晚小參。七十歲人。尚把佗家杓柄。三千里路。歷盡多少山川。山僧在金陵十四年。収拾得些戲具。幾度腰包包不盡。數回擔籠籠難安。只得就海道裏運來。准擬向大頂峯前。逢場作戲。豈謂一陣業風。吹入雪峯山裏。子細撿點。海道運來底。總是諸方用過了科段。不免據見成公案。應箇時節去也。聖箭未發已前。九重城裏。人皆仰望。三軍不動之際。通霄一路。誰不共行。諸人聞得。定是冷地裏失笑。忽若拗却聖箭。捩轉路頭。放出南山一條鱉鼻。
把盡乾坤大地。情與無情。一口吞却。眾中或有箇漢。自有轉身活路。始是好笑。然雖如是。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于今不得妙。
復舉。雪峯示眾云。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保福問鵝湖云。僧堂前則且置。烏石嶺望州亭。甚處相見。鵝湖驟步歸方丈。保福入僧堂。師云。雪峯懸塗毒皷。只要箇解繫底人。鵝湖保福。共出隻手。等閑一擊。聞者皆喪。眾中還有活底麼。我且問儞。烏石嶺望州亭。甚處相見。普請諸人。下一轉語。上堂。高拋不至天。低擲不到地。南北東西無處避。帶累雪峯老人。喚作南山鱉鼻。上堂。舉善侍者。在大愚芝。
入室次。大愚趯出一隻履。善侍者。退身而立。大愚俯取履。善侍者一踏踏倒。大愚便面壁。點津作書壁者三。善侍者。瞠立其後。大愚旋身取履。直打至法堂。善侍者云。恁麼為人。瞎却一城人眼去在。師云。大愚提欲行不行之令。據令而行。善侍者有當斷不斷之機。應機而斷。放過則二俱作家。檢點則二俱落節。具眼者辨取。上堂。佛高一丈。魔高一丈。月落寒潭。雲生碧嶂。不識慈氏如來。喚作布袋和尚。上堂。舉僧參雪峯。峯問甚處來。僧云。
浙中來。峯云。船來陸來。僧云。二途俱不涉。峯云。爭得到這裏。僧云。有什麼隔礙。峯打趂出。僧後十年再來。峰云。甚處來。僧云湖南來。峯云。湖南與此間。相去多少。僧云。不隔。峯舉拂子云。還隔這箇麼。僧云。若隔。爭得到這裏。峯打再逐出。師云。前面洪崖數仞。後面白刃交鋒。如何入得雪峯門。這僧住後。每見人。必罵雪峯。師云。這僧只知踏步向前。不知脚下有刺。後同行聞得。特去相訪。遂問。儞因什麼。罵雪峯。這僧遂舉前兩項因緣。
同行痛罵。為伊點破。師云。這僧死了多時。直饒點得活。有什麼用處。這僧遂悲泣。每中夜。焚香望雪峯禮拜。師云。可悲可痛。當時被同行點破之後。正好大罵雪峯。和同行趕出。始不辜負雪峯老子。山僧恁麼告報。意在於何。選佛若無如是眼。假饒千載亦奚為。
慶元府天童景德禪寺語錄
嘉熈三年己亥。十月初三日。入院。指三門云。此門入則無無不是。出則箇箇歸源。因什麼。不知路頭落處。無落處。要行便行。要住便住。佛殿。燒香云。衲僧家。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然雖如是。在佗煙焰裏。爭敢不低頭。踞方丈云。山僧未離福城。已著草鞋。在諸人肚裏。行千百轉了也。更來這裏。討什麼椀。然雖如是。十分已是順人情。猶道山僧沒方便。拈勑黃。示眾云。若論此事。如聖天子。施一號發一令。四方八表。無不順從。更請維那當陽揭示。
指法座云。脚尖到處。四方八面絕遮欄。活路纔通。萬別千差俱坐斷。誰解機先著眼看。遂陞座。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迦葉峯前。曹源浪裏。信手拈來。無是不是。爇向爐中。只要諸人瞥地。(問答不錄)師乃云。道本一貫。用該萬殊。昨在南閩。喚作雪峯長老。今來東浙。遂為天童主人。一來一去。雖有三千里之遙。在此在彼。且無一絲毫之間。杓頭放下。一千五百善知識。無容身之地。布袋解開。千百億化身彌勒。垂應物之機。便恁麼去。達磨一宗。
掃土而盡。見前一眾。總是飽參高德。天下橫行底衲僧。這裏著得一隻眼活。可以助唐虞之聖化。傳佛祖之妙心。便見叢林。價增十倍。何故。魚龍穴下盤根固。日月輪邊氣象高復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三聖云。恁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保壽擲下拄杖。歸方丈。
師云。保壽權衡在手。施輪王生殺之機。若非三聖深辨端倪。爭見功高汗馬。其柰被這僧勘破。且道。那裏是這僧勘破處。良久云。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 當晚小參。昔年親到。携筇曾數萬株松。今日重來。彈指俄經四十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