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云恁麼則從苗辨地。因語識人也。雪竇云三十棒且待別時。 一枝枯艸強遮著。明鏡當軒燭盡幽。滿面慚惶移步去。清光灼灼避無由。 雲蓋鵬和尚。參雙泉雅山主。雅令看芭蕉室中示僧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鵬經久看之未省。一日雅向火次。鵬侍立。雅顧視鵬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鵬擬開口。被雅攔手以火筯一摵。鵬豁然有省。
與奪雙行驗正邪。才爭拄杖即忘家。驀然鐵棒如風至。失却從前眼裏花。 僧請益瑯琊和尚。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瑯琊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混混玲瓏無背面。拈起有時成兩片。且從依舊却相當。免被傍人來覰見。 北禪賢和尚。冬夜烹水牯牛。
納他皮角要輸機。放下尋時結抄歸。一任這迴黃雪落。滿家圍火掩紫扉。 鹽官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侍者云犀牛扇子破也。鹽官云犀牛扇子破也。還我犀牛兒來。 可憐一柄犀牛扇。謾道曾遭已破除。無限清風隨手處。卓然頭角出寰區。 馬祖陞堂。百丈捲蓆。
昨日東風偶然惡。桃花亂落如紅雨。昨夜東風又發狂。滿地不知何處去。龐居士問仰山。久響仰山。到來為什麼却覆。仰山竪起拂子。居士云恰是。仰山云是仰是覆。居士指露柱云。雖無人見。且有露柱證明。仰山擲下拂子云。一任舉似諸方。兩箇八文為十六。從頭數過猶不足。拏來亂撒向階前。滿地團團春蘚綠。雪峰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鱉鼻蛇象骨鱉蛇當大路。稜師可惜便忘身。雲門弄得雖然活。爭似南山不用親。水潦參馬祖。禮拜起。擬伸問次。馬祖一踏踏倒。
水潦豁然大悟。起來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門。無量妙義。只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開堂日。謂眾云。自從馬師一踏後。直至如今笑未休。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水潦呵呵大笑。便歸方丈。一踏倒時堪大笑。從前伎倆虗徒勞。蛇頭却要重揩痒。萬萬千千出一毫。僧問投子。和尚住此山。有何境界。投子云。丫角女子白頭絲。丫角女子白頭絲。猛焰堆中雪片飛。一等住山誰可擬。閒雲流水不仝歸。國師無縫塔。
無縫塔從誰手造。雖然有樣不堪傳。如何強寫無層級。永向琉璃殿上懸。 趙州柏樹子。
新羅鷂子刾天飛。鈍鳥籬根[怡-台+(毅-殳)]不去。趙州庭柏一何高。誰道先師無此語。僧問潭州報慈和尚。只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祇如情未生時。還隔也無。報慈云隔。僧云情未生。又隔箇什麼。報慈云。杜茶子。你未遇人在。無情猶隔若為通。絲髮之間路萬重。可惜兩頭空走者。不能直下見某宗。南泉參百丈涅槃和尚。百丈云從上諸聖。還有不為人說底法麼。南泉云有。百丈云作麼生是不為人說底法。南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百丈云說了也。
南泉云某甲只恁麼。和尚作麼生。百丈云我不是善知識。爭知有說不說。南泉云某甲不會。百丈云我太煞為你說也。
涅槃老子順風吹。邏哩哩邏爭得知。隔嶺幾多人錯聽。一時喚作鷓鴣詞。茶陵東林先師郁和尚。因看僧問法燈。百尺竿頭。如何進步。法燈云啞。凡三年。一日因度橋。一踏橋板而悟。遂有頌云。我有神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見山河萬朵。自茲更不遊方。百尺竿頭曾進步。溪橋一蹈沒山河。從茲不出茶川上。吟嘯無非邏哩囉。僧問巴陵鑒和尚。如何是吹毛劒。巴陵云珊瑚枝枝撐著月。珊瑚枝枝撐著月。射斗鋒鋩未足觀。四海盡來歸貢後。
乾坤仝耀寶光寒。僧問吉州青原思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思云廬陵米作麼價。廬陵米價越尖新。那箇商量不掛唇。無限清風生閫外。休將升斗計疎親。僧問趙州和尚。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趙州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僧云此猶是揀擇。趙州云田厙奴。什麼處是揀擇。僧無語。團團秋月印天心。是物前頭有一輪。入穴蝦蟆無出路。却冤天道不平勻。僧問趙州和尚。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時人窠窟不。趙州云。曾有人問我。直得五年分疎不下。
分疎不下五年強。一葉舟中載大唐。渺渺兀然波浪裏。誰知別有好思量。僧問趙州和尚。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才有言語。是揀擇。和尚如何為人。趙州云何不引盡者語。僧云只念到者。裏趙州云只者至道無難。唯嫌揀擇。驅山塞海也尋常。所至文明始是王。但見皇風成一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