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云。這野狐精喚作什麼說話。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信箇什麼。淨躶躶赤洒洒勿可把。更銘箇什麼。三祖大師不識好惡。道箇心字已是錯下名言污却口了也。直饒漱口三千年。洗耳八萬劫。已是藤蛇繞足露布纏身。那堪更成群作隊來這裏要人說破。且喜沒交涉。雖然如是。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有箇商量處。試問諸人。現今四大六根內外虗幻徹底空寂。面前明明了了彌滿天地復是何物。恁麼信得去。便是自己本地風光本來面目。
晝夜放光動地。常在面前出入。若也思量擬議佇思停機。且向禪牀角頭伏聽處分。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拈云。住住。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三祖大師平生心肝五臟一提提起。呈似諸人了也。還搆得麼。只這至道無難。言端語端。非但趙州五年分疎不下。直得天下老和尚倒戈卸甲向這裏納敗闕。如今欲得透頂透底徹骨徹髓地參透這一轉公案麼。但剝去從前依草附木千種萬般伎倆計較。知見解會露布葛藤一時吐却。向自己命脉上試點撿看。若一覷覷得。便請高掛鉢囊抝折主丈。許你是箇無為無事底閑道人。若也意根未斷見解不忘。向開口處卜度。
漿水錢草鞋錢大責還人在。寂菴凭麼告報。也有三十棒。過在什麼處。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
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拈云。是誰恁麼道。良久云。無人識得渠。雖然如是。不求諸聖不重己靈。憎箇什麼愛箇什麼。而今一般底。將依師語相似語格則語合頭語口傳心授。印板上次第排布。參來參去參得一肚皮禪。三年兩歲依前忘却。到處爭勝負彼此人我。無明亘天。作麼生得無憎愛去。諸人者要會洞然明白麼。竪起拂子云。慚惶殺人。
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拈云。不妨道著。只是不知落處大小。大法眼修山主尚似依本畫葫蘆。何況你如今也隨例舉一徧。便當此事。禪和子須是悟始得。有者道差之毫釐失之千里。此是無心境界。擬心即差動念即乖。若恁麼注解將去。只羸得一場口滑。三祖大師肚裏無許多事。只是覿面相呈兩手分付。只如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你畢竟道落在什麼處。僧擬開口。師便打。
欲得現前莫存順逆
拈云。道什麼。良久云。一時著了也。一隊漢更諱不得。現前是什麼堆山積岳。與我拈得一絲毫來。豈不見溈山二十年不參禪不學道。只是養得一頭水牯牛。常在目前露躶躶地。若得凭麼。逆也不見順也不見。頭頭物物一時坐斷。喚作常光現前念念不昧。若只單明自己不了目前。此人亦只具一隻眼。若只單了目前不明自己。此人亦只具一隻眼。諸人者如何相應去。大地雪漫漫。冬來依舊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