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外無色。色外無空。空兮色兮。根情而有。外情而觀。則空色奚寄。故曰。情為化母。萬物皆子。母亡子隨。乃自然之勢也。或曰。有可情化。空豈能化。憨憨子曰。空待色有。色化空殞。此理之必然者也。子何獨疑。
道不生虗。則有形者。何所置之。人心不虗。則無窮之善。自何出焉。故曰。虗則能容。能容則大。大則無外。無外則獨立。而獨立者。在堯不加多。在紂不加少。然堯得之。紂失之也。
性變而為情。情變而為物。有能泝而上之。何物非性。五行相生。復能相克。天下好生而惡克。殊不知外生無克。外克無生。故達者。知生生克。聞死不惑。知克生生。聞生不盈。
出者有隱者之心。處者有出者之情。皆惑也。夫出而不決。為忠不徹。處而不果。是謂大惑。噫。大惑不除。雖處於幽巖深壑之閒。何異市朝。
見水不能渡者。以其無筏。見空不能蹈者。以其無翼。然筏與翼。皆屬於木。木生於土。由是而觀。是見土不能渡。不能蹈也。古之人有知於此者。故能不筏而浮滄海。不翼而履太空。
我不待我。而待於物。物不待物。而待於我。兩者相待。而物我亢然。故廣土地者。見物而忘我。略榮名者。見我而忘物。一忘。一不忘。何異俱不忘。唯俱忘者。可以役物我。
鳥能飛。魚能游。然微空水。則翼不可展。尾不能動。故野馬奔於遠郊。長風游於太虗。苟無肆足之地。容怒之天。則殆而已矣。故君子之處小人。若不能使之各得其所用而不棄。則君子聞道。奚益於世。
待欲熾。始乃治之。何異一杯之水。救積薪之火也。唯為之於未有。所謂未昏而我本明。未動而我本靜。慎之可耳。如明極則照生。靜窮即動起。照為昏媒。起為動引。故聖人預知此。乃設止觀之藥。治昏動之病。一朝病除藥廢。則向我本明本靜者。又不名明靜。乃曰。定慧者。葢不欲忘其復性之功也。
飲食男女。眾人皆欲。欲而能反者。終至於無欲。嘻。唯無欲者。可以勞天下。可以安天下。
身非我有。有之者愚也。破愚莫若智。智不徒生。必生於好學。學而能辨之。非智安至此。故曰。學非是道。然足以破愚。愚破智開。始可入道矣。
能病病者。病奚從生。以不能病病。我故病焉。然病之大者。莫若生心。心生則靡所不至矣。豈唯病哉。故曰。眼病乎色。耳病乎聲。心病乎我。唯忘我者。病無所病。可以藥天下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