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謗他好。聞曰。從上以來。光震華梵。豈是虗設。其師曰。是實事。聞公即穎然大悟而去。曹溪呈我五祖大師偈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若然者。則某懸懸二十年。若渴鹿思泉。冀一接足。則不勝有心矣。有心則有我。有我則有物。有物則與曹溪本來無物之旨。大煞違背矣。雖然見義不為。非勇也。某固不肖。忝為大師遠孫。寧甘望崖退屈哉。且道不退屈一句。作麼生。敢道大師不得我心。則無以接曹溪。曹溪不得我心。則無以光茂兒孫。直饒威音王佛。
設不得我心。縱使百劫坐道場。管取佛法不現前在。若也我不得東村王大伯心。即不能為一切聖凡之巴鼻。不惟不能為一切聖凡之巴鼻。亦不能接引端敬二子。發菩提心。及一切助緣隨喜。若霖等。可吐此心於祖前。實不敢以緣勝生勝情。緣劣生劣情。二情坐斷。本心自露。惟願以此剖獻慈光之中。伏願哀憐攝受。
禮石門圓明禪師文
萬曆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予自廬山歸宗寺。挈開先壽公。與吳門朗驅烏。來臨川。於二十九日黃昏。舟次筠溪石門寺西南隅者。盖取坤土表信故也。夫信之為物也大。故出世法與世法。微信則皆不成就。如出世法。備殫五位。則以信為始。世法經綸五常。則以信為終。故信始終萬法者也。夫出世法中。自飲光微笑以來。能以語言文字揚其笑者。惟馬鳴龍樹而已。然二尊者。皆產於梵。不產於華。產於華。能以語言文字。大飲光之笑者。惟谷隱東林。
與石門而已。石門即圓明。圓明即寂音。寂音諱洪。字覺範。生五十六年而卒。著書百餘部。如尊頂法論。法華髻珠論。僧寶傳。林閒錄。及智證傳。石門文字禪。此皆予所經目者也。其餘渴慕而未及見焉。石門十四歲。講唯識論有聲。十九參雲菴文禪師。畢大事。門嘗曰。吾見雲菴之後。不惟死生禍福。皆我道具。即語言文字三昧。千萬言可以立就。又拈棱伽經曰。以自心執着。心似外境轉。彼所見非有。是故說惟心。予即師所拈觀之。但了心外無法。
則前境頓融。法外無心。則我相自化。噫。前境融而我相化。始能自信。黃面瞿曇。借我舌根說法於二千年前。孔老借我舌根。述春秋。刪詩書。作六篇。鳴道德。顏隳肢體。則我殼漏子。與妄想心。已忘於春秋時矣。故飲光一笑。落萬古於聲中。顏回一坐。坐斷語言文字之路。於身心之外。若然者。則飲光何長。顏回何短。故短佛而長孔老。短孔老而長佛者。皆道聽塗說。非三氏的骨兒孫也。夫信有依通之信。有智通之信。故出世法中。自飲光乃至曹溪而下。
於依通之信。智通之信。苟非鵞王。水乳豈易擇哉。是以石門於篆面鞭背。謫戌瘴海之時。搜剔五家綱宗。精深整理。成禪宗標格。防閒魔外於像季之秋。此心何心乎。即仲尼述春秋之心也。故師曰。知我者。其惟此書乎。罪我者。其惟此書乎。所謂五家者。即臨濟曹洞雲門偽仰法眼是也。嗚呼。予生於五百年後。師著書於五百年前。予因師之書。而始知宗門有綱宗之說。既而寒忘衣。饑忘食。窺索久之。則綱宗肯綮。照用生殺之機。亦稍盡崖略矣。綱宗崖略。
不但宗門為然。即教家亦有綱宗。如天台。清涼。慈恩。於佛所說法。各有所判。如天台。有化儀化法四教之說。清涼。有小始終頓圓五教之說。泝而上之五天。則有清光戒賢。此皆產於梵者也。若谷隱。凡佛所說經。率以三分判之。所謂序正流通也。戒賢。即唐奘師得法師也。戒賢傳彌勒之宗。其宗謂之法相宗。若天台清涼。西土馬鳴龍樹。皆謂之法性宗。法相如波。法性如水。後世學者。各專其門。互相排斥。故波之與水。不能通而為一。此曹皆以情學法者也。
非以理學法者也。殊不知凡聖精粗。情有而理無者也。凡耳精粗。所不能盡者。理有而情無者也。至於甚者。斥達磨所傳之宗謂邪禪。其說曰。自飲光以至二十四祖師子尊者。為異見王斬之。安有所謂二十五祖。與夫達磨者乎。彼不知神光學窮內外。立雪齊腰。斷左臂置於鼻祖之前。而乞安心。使達磨果非聖人。則神光之臂。亦不易斷。光能以理自勝。外形骸而求法。豈獨善其身者。能為之乎。盖其志。在兼善萬世者也。及光得粲。則光為二祖。粲為三祖。
三祖有信心銘。其言簡。其理精。此非洞了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孰能臻於是。粲授此銘於四祖信。信授此銘於五祖忍。忍授此銘於六祖能。六祖本嶺南新州賣柴漢。初不識文字語言。一日擔柴入市。有賈買柴。適誦金剛經。祖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誦聲未已。祖即大悟。及賈償柴直。祖問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