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雲法雨。遐被窮荒也。邇來去聖愈遠。吾曹軟暖。不勝觀矣。敢望其出情求法乎。嗟哉。上則托名宗教。次之奔走衣食而已。率以為教之典要。宗門活句。是古人茶飯。豈今人所能咬嚼。自是一犬吠聲。百犬狺之。遂乃成風。卒難移易。惟愚菴貴講主。情出流輩。深痛斯弊。亦恨挽之而未能焉。予故重之。贈以洪老送胡生敘。且跋數語如此。
讀法華普門品跋
予讀法華普門品。至若有眾生多於淫欲。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不覺置卷嗟歎久之。眾生之大患。患莫過於淫欲。苟能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佛言不妄。今天下恭敬念觀世音菩薩者。在處有之。乃稱名而離欲者。何其寡哉。則佛言亦有妄乎。嗚呼。淫欲恭敬。初非兩物。果能至誠常念菩薩。即恭敬現而淫欲沒。稱名少懈。則淫欲現而恭敬沒。如此境界深淺。氣力生熟。予亦驗之屢矣。佛語不妄。人無恒志。自墮疑網耳。
跋周叔宗書聽法華歌
夫法華七軸。六萬餘言。而其所詮者。雖三周九喻。直譚曲說。亦不過一實相耳。惟此實相。昭然不離日用之中。奈何樓子六十餘年。辛勤行脚。求之而不可得。長慶蒲團七破。求之而不得。由是觀之。行求亦不得。坐求亦不得。則此實相。又非四威儀中。可得而求矣。然則昭然本在日用之語。寧非夢言哉。乃永嘉覺老又曰。不離當處常湛然。覔即知君不可見。以永嘉之語。較彼二老所求之見。何天下老和尚。舌頭雌黃不定若是耶。及讀唐修雅法師法華經歌。
則若庖丁解牛。公輸子之為匠。而縱橫逆順。精粗巨細。皆大白牛之全體也。是牛也。頭角崢嶸。出入於吾人六根門頭。咆哮蹴踏。喜怒無常。平田淺草。綠楊溪畔。黑白互奪。使吾即文字求之而不得。離文字求之而不得。離即離非。求之而不得。畢竟至於無可奈何此畜。曇生通禪人。每以奈何此畜不得為恨。一見此歌。便有跨牛之志。然不得能書者書而寶之。作一覔牛話頭。無擇山林城市。境緣逆順。持此參此。若不得牛。殫生弗已。紫栢道人。舍然大笑曰。
汝非跳過魚盤。覔豆腐之瞎猫乎。當今能書者。舍吾叔宗而他求。豈不誤邪。雖然。若有人問大白牛兒。畢竟在甚麼處。張草米書揮筆處。細聽蹄響墨池邊。
書東坡詩後
鳥囚不忘飛。馬繫常念馳。靜中不自勝。莫若任所之。貧賤苦形勞。富貴嗟神疲。作堂名靜照。此語子謂誰。江湖隱淪士。豈無適時資。此東坡靜照堂詩也。嗚呼。心外無法。觸目其誰。動之與靜。富貴貧賤。但有名言。初非他物。眉山可謂了得便用。何異繩鋸木斷。水滴石穿。斷則根塵不到。主賓夢醒。穿則十虗通達。生殺機窮。謂物即心而心外無物。謂心即物而物外無心。解用則賓不抗主。自然接拍成令。不解用則主逐賓隊。觸處成乖。故曰。若能轉物。
即同如來。且道轉物一句。孰能吐得。榮辱交加分主客。根塵暫喚作常光。
跋蘇長公大悲閣記
魚活而筌死。欲魚馴筌。苟無活者守之。魚豈終肯馴筌哉。如書不盡言。言不盡意。蓋意活而言死故也。故曰。承言者喪。滯句者迷。予讀東坡大悲閣記。乃知東坡得活而用死。則死者皆活矣。前大悲閣記。則公示手眼於文字之中。使人即文字而得照用也。後大悲閣記。則公示手眼於文字之外。使人忘文字而得照用也。若然則東坡之文字。非文字也。乃象也。如意得而象忘。則活者在我矣。如所謂大悲菩薩。具八萬四千清淨寶目。八萬四千母陀羅臂。豈菩薩獨有耶。
實我未嘗不具也。但有照而無用。謂之似具。唯照用齊到者。謂之真具。故顏氏之子。有不善未嘗不知。此非照乎。知之而未嘗復行。此非用乎。然而必欲八萬四千寶目。八萬四千妙臂。以象照用。其故何哉。蓋眾生具八萬四千煩惱。堅等大地。非照何以破之。非用何以轉之。又曰。窮源達本謂之照。鑄染成淨謂之用。予聞東坡嘗稱文章之妙。宛曲精盡。勝妙獨出。無如棱嚴。茲以二記觀之。非但公得棱嚴死者之妙。苟不得棱嚴活者。烏能即文字而離文字。
離文字而示手目者哉。
跋陸大宗伯雲居募文
昔如來不舍穿針之福者。良以福非積善而不成。善成則性有繼矣。故曰。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即此而觀。善固緣生。能乘緣生。而入無生。何殊因花而得春哉。若然則穿針之福。獨非花乎。今陸大宗伯。養高綠野有日矣。年登九十。猶不以老却穿針之緣。為諸緣山主敷凍雲之花。香浮遐邇。可謂給孤後身也。嗚呼善哉。
跋曹溪碎鉢
夫一心不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