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之與人參。藥中之春秋。雖販夫竈婦無不曉然也。如病犯在食。大黃雖暴。必甘服之者。以其暴能泄積也。今有人於此。以暴言危計。種種加陷於我。我能春然受之。褊習之積。日消而不自知。若然者。則大黃未必非人參之地也。
以思為眼。見身始終。
聞為思之始。思為聞之終。思為修之始。修為思之終。修為證之始。證為修之終。證為度之始。度為證之終。如環輪相轉。願王無盡。如大白牛牽最上乘車。運豈有終哉。
尚色者不知有利。尚利者不知有名。尚名者不知有身。尚身者不知有心。尚心者不知有性。尚性者不知無性之性。由是言之。蛇而龍。凡而聖。尚而已矣。是以尚尚者。可以情通。可以理執。惟無所尚者。謂之滿覺。既滿既覺。尚何加哉。故曰。如來藏中不許有識。有識則藏破。破則漏。或漏於小。或漏於外。乃至漏於地獄等。皆從識始。
合眼即夢。夢而求醒。以謂已醒。一切人境靡不現前。殊不知謂醒之醒。猶在夢中。忽然大醒。方知夢中之醒。初非真醒。若然者。夢由心有。無心無夢。醒由夢有。無夢無醒。予是以知介爾有知。無心而不境。廓然無思。無境而非心。夢兮醒兮。心兮境兮。如水洗水。如金博金。厭夢而求醒。痛醒而求空。此所謂把髻投衙。誰為訟主。
智進全名。餘度皆字。先以定動。後以智拔。良以煩惱山堅。非定力不足以搖撼之。無明根深。非智光不足以照其無本。徹其無體。
周處志在斬蛟。則不見水可溺。李廣志在射虎。則不見石可堅。商丘開信利而不疑害。則出入於火。而不見火可燒。與夫從高而墜。亦不見高可危。予是以知水本不溺。石本不堅。火本不燒。高本不危。而或者畏溺而不敢入。畏堅而不敢射。畏熱而不敢近。畏危而不敢墜者。皆自溺自堅自燒自危也。嘻。知此則能出入於死生吉凶之域。而無害矣。
凡菩薩欲成佛者。必以四弘誓為椎論。舍是而修。則小道矣。或者疑之曰。煩惱斷不斷。在我而已。至於眾生無邊。法門無量。力有強弱。證有愚智。曷能槩盡之歟。殊不知人但無恒心耳。心果能恒。則劫石可磨。滄海可竭。況其他哉。且煩惱未斷。則慧風不大。多聞弗逮。則法雷不遠。故易之恒。雷風恒。盖非雷無以驚昏蟄。非風無以鼓萬物。夫昏蟄既醒。復能鼓之。非恒而何。不恒者。巫醫尚不可作。能與有為乎。
莊周以為魚之大。莫過乎鯤鯨。鳥之大莫過乎鵬。人之巨莫過乎龍伯國氏。此三者。天下有情之至大者也。殊不知應持菩薩。以不見佛頂致疑。由十方上窮三十二恒河沙。而佛頂不見如故。若然者。則周所謂鯤鵬龍伯氏。不異焦螟螻蟻矣。而或者。又以吾言弘濶勝大而弗信。今請實之。夫小大生乎有待。有待生於有心。如一心不生。物我兩化。覓無待尚不可得。況有待哉。
人因口腹以錢為網。窮舌根之味。結報復之怨。故楚子將死。猶貪熊蹯。竟不遑食而被弑。噫。子父尚然。況受噉者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