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用事無別。惟吾自偶諧。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柴。然此旨有悟而未修者。有修而未成者。有證而受用者。今有人於此。微有小悟。即不修行。便謂已了。則修與證。掉頭不顧。癡到臈月三十日。一場懡[怡-台+羅]也。不佞此論。非敢參入義黨。比因海陽居士。偶叩及此。不覺率意而成。故無啟請三寶證明加被偈也。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者。此密說般若也。既謂之密。則不佞不敢彊論矣。
心經說
夫心經一書。乃世出世閒。聖賢豪傑之神術也。是以得其旨者。御大千而王天下。如黠童牧羊。鞭策指揮之閒。靡不得其所者也。究其關鍵。則照見五蘊皆空一句。又此經之心焉。今有人於此。志在聞道。而欲兼善一切。舍是書而他求。所謂夜行而棄燭。非愚即狂矣。大抵道之不明。世之難治。皆根於我相。我相既立。見可欲者。即欣然而悅之。悅之而不滿所懷。即勃然而怒矣。天機由是而塞。好惡由是而偏。以故本有智慧光明埋沒盡矣。
以日用而觀之。則愛憎交戰於靈臺。情識浮沉於寵辱。以今古而觀之。七雄五伯之相戮。漢唐宋元之得失。雖復盡善不盡善。不可同年而語及乎。非武則亂不可定。非智則國不可守。要而言之。皆不出我相也。是以真性日昧。妄想日濃。質朴日漓。世道日下。故曰。以智治國國之賊。有我治人物之敵。夫賊之與敵。雖父母施之於子。必不能行。寧惟不能行。將必反目而攻之矣。如來知我相之毒天下。其害甚大。所以即一念而開色心。即色心而開五蘊。
即色塵而開十二處。又即五蘊而開十八界。使夫眾生。悟知身執心執。俱本於我相。我相根本。又生於無明。支支相緣。苦集相起。故達無明之所由生者。則真性自朗。達色心無性者。則一念不可得。達五蘊無性。則色心亦不可得。達十二處之所由生者。即如庖丁解牛。了無全牛矣。以十二處觀現前此身。亦無全身可得也。達十八界之所由生者。則知色心二法。外則析為六塵。內則析為六根。中則即將現前分別。歷歷覺知之心。又析為六識嘻。
非我佛大慈深悲。則我相之根。毒害之本。眾苦之垢。豈易拔易滌哉。滌垢如寒濤漱石。拔根如金剛破物。漱之不已。石必終易。破之不已。物必終空。石易終穿。物空我廢。所謂若虧其一。必喪其兩耳。夫物我既忘。則本心自露。故曰。靈光獨耀。逈脫根塵也。若夫將此光。照出世則覺路可登。照世閒則古道可復。余故曰。心經一書。世出世之神術也。般若總部其名有八。文則六百餘卷。惟此經。又六百卷雄文之關鍵也。此經之關鍵。
又照見五蘊皆空一句是矣。照見五蘊皆空。又本乎色心二法。色心二法。又本乎瞥起一念。瞥起一念。又本乎真心。惟真心初本澄湛。本無根塵物我。而獨立於五蘊之先。絕無所感。則一念瞥起所由。雖大智高明之士。扣其瞥起所由生。竟無有能酬者也。小子于此亦疑之久矣。安得有破疑之大師。我以身肉充供。亦所甘心焉。
釋金剛經
心外無法。如來實語。水外無波。聖人切喻。但眾生從無始以來。名言習氣。染深難化。故聞凡著凡。聞聖著聖。聞有著有。聞無著無。聞生死。著生死。聞涅槃著涅槃。聞世界著世界。聞微塵眾著微塵眾。本心即隱沒。被名言所轉。執而忘返。埋沒自性。所以如來於般若會上。說金剛經。即世界而破微塵眾。即微塵眾而破世界堅習。堅習既破。微塵習除。虧一喪兩。一兩既喪。本心頓露。故六祖曰。不思善。不思惡。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