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百歲翁翁失却父。僧曰。百歲翁翁豈有父耶。首山曰。汝會也。又曰。此是獨坐無尊卑。從上無一法與人。頌曰。婢子奴兒久服勞。主人何事反相高。無端惹得隣家笑。失禮從來乃自招。趙州一日問投子。大死的人活後如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頌曰。年老成精久自誇。從來慣打不防家。誰知更有白拈賊。就裏何曾放過他。僧問趙州。玄之又玄如何。州云。汝玄來多少時耶。僧云。玄之久矣。州云若不遇老僧。幾乎玄殺。頌曰。孟三娘子十分嬌。
脚小纔行頭便搖。嫁與前村王大伯。不教刺繡著燒窯。丹霞從石頭歸。再往江西謁馬祖。未參禮便入僧堂內。騎聖僧頸而坐。時大眾驚愕。遽報馬祖。祖躬入堂視之曰。我子天然。師即下地禮拜曰謝師賜法號。因名天然。祖問從甚處來。師曰。石頭。祖曰。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師曰。若躂倒即不來也。頌曰。
撥草瞻風去復還。石頭豈是趙州關。無因開眼閒遭跌。話[撢-早+(革*月)]傳來笑不殘。杭州無著文喜禪師。因參仰山。頓了心契令充典座。文殊嘗現於粥鑊上。師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文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頌曰。喫茶說話意何親。誰道文殊是主人。別後幾回倍酬唱。再來翻作眼中塵。城東有一老母。與佛同生。而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回避雖然如此。回顧東西總皆是佛。
遂以手掩面。於十指掌中。亦總是佛。頌曰。自家歡喜自家瞋。業火燒心莫恠人。若要瞿曇不相見。黃金鼻孔可藏身。窮子得親頌。
戰皷聲中。父母失散。二十餘年。好惡無常。此情不昧。無故一朝。杏花樓上。淺斟低唱。異姓骨肉。歡呼縱樂。忽人報言。父母及門。初失散境。不思而現。凡我佛子。迷根本智。漂流識海。如失父母。伶俜孤露。剎那念之。智日頓朗。一切逆順。譬如一毛。投大火聚。擬欲拈出。喪身失命。把髻投衙。自起自倒。忽然酒醒。起倒非酒。
二鬼爭屍頌。
二鬼爭屍事不同。誰能繫取嶺頭風。夜來借宿寒山寺。醒後方知拔續空。 頌張天覺見雲庵。
楊岐一笑。端公罔措。真淨一怒。無盡失利。法窟牙爪。喜怒無常。辟如神龍。忽舒忽縮。一切有心。於舒縮時。謂龍舒縮。如是見者。龍去久矣。 頌三毒四倒亦皆清淨。
漢家功業起淮陰。不有蕭何月下尋。未必此人終得用。相逢誰復是知音。 法身頌。
紫薇花醉罵荷花。輸却荷花不理他。惱殺紫薇誰抵命。風吹楊柳亂如麻。慧忠國師一日喚侍者。侍者應諾。如是三召。皆應諾。師曰。將謂吾辜負汝。却是汝辜負吾。後有僧問玄沙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玄沙云。却是侍者會。雲居錫云。且道侍者會不會。若道會。國師又道汝辜負吾。若道不會。玄沙又道却是侍者會。且作麼生商量。玄覺徵問僧。什麼是侍者會處。僧云若不會爭。解恁麼應。玄覺云。汝少會在。又云。若於這裏商量得去。便見玄沙。僧問法眼國師。
喚侍者意作麼生。法眼云。且去別時來。雲居錫云。法眼恁麼道。為復明國師意。不明國師意。僧問趙州。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趙州云。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頌曰。
侍者解應不解會。諸方解會不解應。夜光宛轉金盤中。當面阿誰拏得定。 趙州關頌。
蜀道雖難尚可行。趙州關險不堪登。分明舉目真如院。多少英靈度未能。嵩岳破竈墮和尚。因嵩山塢有廟甚靈。殿中惟安一竈。遠近不輟。祭祀烹殺物命甚多。師以杖敲竈三下云。咄。此竈只是泥瓦合成。聖從何來。靈從何起。恁麼烹宰物命。又打三下。竈乃傾破墮落。須臾有青衣峩冠設拜曰。我本此廟竈神。久受業報。今蒙師說無生法。得脫此處生天。特來致謝。師曰。是汝本有此性。非吾強言。神再拜而沒。後僧問師。某甲久侍左右。未蒙方便。竈神得何宗旨。
便乃生天。師曰。我只向伊道是泥瓦合成。別無有道理為伊。僧佇思。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本有之性。為什麼不會。僧作禮。師曰墮也墮也。破也破也。後有僧舉白安國師。國師嘆曰。此子會盡物我一如。頌曰。
佛竈眾生竈。杖敲一時墮。寶几嚙狸奴。聖凡巢穴固。 又。
竈不附我。我自附竈。賴師敲醒。不復顛倒。竈雖已墮。天豈非竈。此墮彼成。一絲白皂。用處無疑。天竈神竈。我臂屈伸。臂竈墮了。禮佛不墮。誰起誰倒。起倒自在。自在萬妙。一竈所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