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以病說法。雖古今老少不同。以理推之。了無二也。不知喜哥老子。聞喜哥說法否。若聞則悲。鳴不廢。而情弗傷理。當前死生順逆。皆吾導師耳。道人恐始光父子情重。緩以理照。或以情延。怨天尤人。所以先附手字。於沸湯釜底急為抽薪也。
三。
匡山大佛。初生汝心。今幸成之。當正信堅固。勿流異趣。且白面郎君。驀地為民父母。日用之知。人畜所係。率性則仁明勇。觸處現成。率情則牛頭馬面。百千畜習。亦觸事現成。噫。清淨光中。無故起念。危乎岌哉。果非虗語。吳郎。吳郎。咄。
與李君實
達道人自楞嚴東靜室。始識賢父子。信知賢父子。與道人有菩提緣者。於是即囑君實譔護法疏。焚於韋馱之前。而君實直下無疑。又承賢父子追道人於王江涇。值驟雨淋漓。而賢父子曾無懈心。此非有卓倫之見者。斷不能也。茲幸奉命出典潯陽。潯陽乃古禪窟。比來緇曹。無論主者。客者。多飽食橫眠。遊談無根之徒。似不少也。嗟乎。因時布政之弊生。則仁信之治救焉。仁信之治弊生。則智勇之治救焉。智勇之治弊生。則莫得而救者。若干年矣。至漢明兆夢。
摩竺西來。則以一出世之法。救莫救之弊。此理勢然也。葢世法變極。不以出世法救之。則變終莫止。出世法變極。脫不以世法救之。則其變亦終不止。故迦文老子將涅槃時。付囑國王大臣。金湯正法。即此意也。然孔釋之徒。世不多憂深慮遠之人。所以二氏不得相資而救弊。則必相毀而弊愈生焉。道人初自吳門來南康。止開先。而未入潯陽者。此意非淺淺。以為君實素頗卓倫。焚疏之舉。斷非常人所能為。竊謂臺老之後。有趙公定宇。繼二公者。必君實矣。
君實自今而後。於相傳溢言之際。或於書柬之閒。大須要審察諦觀。此書柬言雖粗率。然察其心。為我真而無他腸者。此書柬言雖甘。然察其心。未必真為我而口為者。於此兩者。若瞞不過。此便是佛心也。又人情雖變態百出。能以理折情。精而衡之。則真偽似不可逃焉。又真心為人。必先以德業。偽心為人。必先以姑息。德業順性。姑息順情。順性則照用齊到。所以染習消而不自知。順情則照用俱昧。所以染習不培而日深矣。噫嘻。三界之內。非情重眾生。
决不生之。故色界。無色界。雖勝於鬼獄。四空。四禪。雖勝於無色。四王。忉利。雖勝於四禪。據實觀之。而勝者必情重於劣者。以勝者恒處順境。故劣者恒處逆境。故逆境則苦極。苦極則思本。思本則近覺。近覺則苦樂之根。了而不昧。於了而不昧之時。忽推苦樂之前。苦樂之根。畢竟根於何處。推久誠積。誠積心開。則知向來極苦極樂。斷非此外有耳。自是便解將苦樂之前者。於境緣逆順之衝。橫拈竪弄。弄得熟了。則入地獄。也是好事。生天堂。
亦不作希奇想也。然後痛念我同體之流。苦海日深。火宅烟濃。燒然三界。流蕩七趣。強發四弘誓願。願克方休。四弘誓願不難發。惟強之一字。最難荷擔耳。若能直下荷擔得這箇強字牢靠。則世出世閒法。縱不憂深遠慮。亦無往而不克矣。道人於這強字。著實勉力荷擔。每滑肩不少矣。此葢眾生習熟。佛祖習生。眾生習熟。則我根難拔。我根難拔。則此肩便不是金剛肩矣。所以被利害得失轉却了。苟能眾生習生。佛祖習熟。不但肩是金剛肩。即戲罵譏訶。
皆金剛雷也。此雷出地。何蟄夢之不破。何擔之不可肩耶。此等言句。說易行難。故溈山訶仰山曰。寂子。汝莫口解脫。又佛法不以禪定為要。惟以智進為本。故曰。智進全名。餘度皆字。見徹不疑。是智用不疑者。而能治惡習是進。又近日世態。於至親骨肉中。倘觸了他毫不顧惜。直欲陷死我便快。此言不信佛法者。即信佛法人。偶有無心之失。觸了他情所護處。他且把佛法拋在一邊。百種生計害人。我有日在。我佛所謂末法鬥爭堅固。是也。夫鬥爭已是不好了。
更加堅固之力。持鬥爭之心。則此鬥爭不入阿鼻不已。此亦理勢然也。道人願君實將智進兩者。強於此等境界。大昭廓王江涇遭雨時心。韋馱前焚疏時心。更以護法為己任。則報君報親。靡不盡矣。君實勉之。餘不盡。
紫栢老人集卷之二十三
紫栢老人集卷之二十四
明 憨山德清 閱
書
與黃慎軒
近得王宇泰書。知慎軒已出長安。想還家有日。茲有臺泉上人。保持華梵諸祖道影。安置峨眉普賢光中。永遠供養。道影乃新安丁南羽雲鵬手寫。而精神慈注。風致靜深。實希有勝事也。欲作一記。此必出公手。方愜道人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