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觀華嚴文殊師利。教善財童子一百一十城。參五十三知識。雖多境緣順逆。三昧無常。或以殺業。或以淫業。如是種種作諸佛事。要之皆助發毗盧光耳。故頓悟石頭參同之意。則阿鼻即入毗盧之門。不然毗盧即入阿鼻之牖。蓋一切眾生。無有定性。以無上知見之香熏之。則諸佛光生。以四弘六度之香熏之。則菩薩光生。以十二因緣還滅之香熏之。則緣覺光生。以四諦之香熏之。則聲聞光生。以增上十善之香熏之。則諸天光生。以猜忌徼福之香熏之。
則修羅光生。以五戒之香熏之。則人光生。以愚癡之香熏之。則旁生光生。以慳吝之香熏之。則餓鬼光生。以十惡五逆之香熏之。則地獄光生。或謂六凡非光者。彼未了黑業無性故也。了此則飛潛橫走。孰非毗盧之光哉。今匡廬黃龍寺。有僧謂宰官菩薩。曾乾亨言曰。黃龍藏經閣成。未有司閣者。僕欲造毗盧佛一尊。以為匡廬風月主人。可乎。曾公曰。善哉希有。子既欲以毗盧圓滿之香。熏一切眾生。亨雖不敏。敢不以文字三昧助發此光。
達觀道人偶讀斯文。亦橫口一上。見作隨喜云耳。
跋陳仲醇大藏閣緣起後
夫以藥治病。病得愈者。常醫也。常醫死。而抄其方者。偶中。病愈又醫之常之。常者也。惟良醫則不然。直以病治病。此下功也。如無擇病與不病。聞其風而喪我者。此上功也。嗟乎。眾生四百四病。皆客病也。非主病也。主病特飢渴兩者耳。然兩者。又本於有身。身本於有我。我故曰。聞其風而喪我者。上功也。若夫五伯之爭長。七雄之兢雄。使其果能我喪我。則雄雄長長。得非翦龜之毛哉。我如來大人。凡有所說。皆喪我之前茅也。
若然者。垂裳而天下治。苟非我喪。我不能焉。或謂藥可以治病者。我知其非良醫也。
讀石壁經碑跋
萬曆歲在癸巳春。余挂錫燕山碧雲柳樹菴。應華亭徐太僕琰之請也。燈下讀唐蘇州刺史白居易。重玄寺石壁經碑。逆思隋靜琬尊者。刊石為經。積盈大藏。竊校優劣。不勝悲惋。夫重玄經惟八種。而白公極廣長舌相讚之。猶恨不能盡。而我琬公刊大藏於石。設公一登白帶。則其讚歎。當復何如。適開侍者。賷大藏自三吳來。令其讀之。亦不勝悲惋。因囑其刊於涿鹿崖壁之上。使觀者知琬公之功。殆非清冕諸師可並萬一矣。
跋東坡油水頌
薪多火多。境大智大。離薪離境。火智無地。是故達人就陰息影。日中逃影。離境覔智。從上以來。無有是處。油辟本性。水辟妄情。火辟境智。究此三者。初非有一。況有三乎。性變為情。情變為境。了境須智。即情逆用。以功較之。賞罰立焉。毫釐之閒。名實難負。智者思之。敢不力行。能力行者。千古旦暮。眉山長公。乃是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