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識熾然分別我我所法。即緣生之前茅也。熾然分別無我我所法。即入無生之利器也。又轉識成智。根稍利者。於逆境不難轉。惟觸順境。則受境轉。而不能措手脚矣。或根鈍者。於逆境初不易轉。如能[拚-ㄙ+ㄊ]命挨久轉得。後觸順境轉之不難也。若大利根。人。於逆順境緣。如湯潑雪。無往而不自得耳。老龐曰。日用事無別。惟吾自偶諧。頭頭非取舍。處處勿張乖。此便是大利根樣子也。邇來黑白之徒。器識浮淺。成羣逐隊。噇飽飯。裹暖衣。
以為佛法。雖有宗教之別。不過如來。與祖師。發明眾生本有而已。忽有人把住拶曰。君本有。果發明。未發明耶。即怒曰。這箇魔王。偏解無事生事。則達磨所傳之心。及楞伽治情之具。予知其必曰。此亦駕空鑿虗耳。我窺破久矣。又何煩勘我哉。果如是。而五家綱宗之說。彼聞而不信。不亦宜乎。四微合而地大成。三微合而水大成。二微合而火大成。一微立而風大成。四大合而世界成。故得般若菩薩。能碎世界而為微塵。復能合微塵而為世界。若屈伸一指。
了無異同之見。異同之見不生。則何往而非入法界之門。故曰。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由是而觀。則異同之見。是六根纔動之機。非一念不生全體境界也。但凡夫不了世界初本微塵合成。及碎世界而為微塵。又不了微塵初本世界碎成。所以見世界。便生一合相執。見微塵。便生多散相執。成法界門終不能入。如見世界而不生一合相執。見微塵而不生多散相執。則迎賓待客。俯仰周旋。喫飯穿衣。屙屎放尿。無往而非法界也。若法界入法界。
法界見法界。法界示法界。法界悟法界。總是名有多一。而實無多一也。如實有多一。則多多一一者。豈能多一哉。
若人有三歸而無五戒。則因正而福不全。有五戒而無三歸。則有人天之福。而無出世之因。故異類有聞法之流。人天有不信之黨。惟三歸五戒全有者。乃感人天身而諦信正法。又有半歸半戒者。所以有半疑半信之流。此四者。謂之四料簡。凡歸依佛教者。若未明四料簡。此等眾生。凡種福慧之因。決不正當。今汝等既各發心。歸依佛法僧三寶。及受根本五戒。此非細故。乃千生萬劫邪正之關頭。偏圓之根本。故不可不嚴審精察。
堪忍眾生之機。苟不以聞思修三慧熏發之。則其佛知見。終不能開矣。或謂德山臨濟之徒。未聞其以聞思修三慧。使人開佛知見也。若其所用棒如雨點。喝如雷霆。使當機者。於一念不生。未入陰界之地。神而明之而已。若必以三慧熏發之。而當機然後開佛知見者。恐三慧於未入陰界之初。無地可著耳。此乃知其終。而不知其始者也。昔汾陽昭禪師。有問鳥窠之侍者。何以見鳥窠吹布毛而即大悟耶。昭以偈應之曰。侍者初心發勝緣。尋師訪友為參禪。鳥窠知是根機熟。
吹毛當下得心安。如以汾陽此偈觀之。則此侍者。於多劫之中。不以百千諸佛所藉聞思修三慧熏發之久。未必一吹布毛而狂心頓歇也。且久則熟。熟則化。於將化之時。乘其化而發之。譬如箭鋒相值。豈巧力之所能預哉。夫巧力不能預之地。不惟聞思修無所著處。即雲門乾屎橛。與圓通死猫頭。亦無著處也。予故曰。彼知其終。而未知其始者也。如知之。則不疑臨濟德山之棒喝。與夫聞思修三慧。有所相懸者也。又聞而不思。亦有開佛知見者。此神而明之者也。
非思而明之也。葢思而明之屬比量。聞而明之屬現量。又現量之聞。非心聞也。乃神聞耳。然初心有神聞而明之者。乃百千萬人中亦不多得也。惟以三慧熏發之者。則百千萬中多多愈善也。故法華曰。若人稱六十二億恒河沙菩薩名號。不若稱觀世音菩薩一人之名號。謂是故也。又達耳謂之聞。注心謂之思。思明而能力行之謂之修。予願吾曹。聞而能思。聞則有終也。思而能修。修而能入。則二者皆有終矣。反是則聞思修三慧。雖我觀世音菩薩。終日夜逐一耳提面命。
亦何益之有哉。如以臨濟德山之大機大用。混我聞思修三慧。此所謂自不能始。而責人於終者也。此非狂而喪心。豈有如是之妄人乎。
若以身受戒。身乃四大成。四大有歸復。則受戒者誰。若以心受戒。心乃四蘊成。三陰本受來。受從前塵有。前塵達本空。則受曾無得。受既不可得。彼三成兔角。諦推心受戒。如石女生子。若以合而受。身心既不立。將何為物合。吾以是知。以身心受戒者。不得戒本。戒本不得。終難永持。何以故。非性戒故。性戒須貴悟明。非藉相受。汝既受吾戒。吾戒即性戒。性戒為諸戒中王。大經論中。廣明斯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