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火不能壞。貫萬古而長存。故曰經。或曰。汝這老漢。舌頭雌黃。不准將佛法世法。攪做一團。使後人標無所宗。派無所辨。不亦過乎。余應之曰。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有土有人。有人有法。有法有內外。有聖有凡。有世出世。一寸土不可得。則一切何存。說甚攪做一團不一團。自是癡人不了自心。情見不破。妄生分別。在儒被儒縛。在老被老殺。在佛被佛累。譬如穿一身紬絹。從荊棘林過相似。拈得這刺。那刺又入。拈得那刺。這刺又入。刺刺牽制。
竟不能掉臂而行。你這尿牀鬼子。自家絆倒在荊棘中。爬不起來。反來攀條引例。要我同受此苦。我非呆子。肯聽你言。作顛倒去。古人有云。依文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是魔說。是以佛祖真子乘願而來。可儒可佛。至於種種異道。隨類利生。如水銀墮地。顆顆成圓。興穆興穆。汝若悟此。便曉得香滿金罏花滿瓶。此一句具百千三昧也。若未悟得。不免波外求水。離色求空。空之與色。本無二致。情生智隔。橫計不同。如水與波。豈兩物哉。以風激之名為波。
少頃風息名為水。風喻妄情。波喻妄色。水喻妄空。既皆曰妄。何必生疑。且此水天人湛為琉璃。魚龍認為窟宅。餓鬼怖為猛火。人閒世謂之波流。若謂一物。四執不同。若謂四相。一尚不有。安得有四。空即是色。空不可得。色即是空。色不可得。空色不得。誰辨空色。有所有能。所忘能息。若有辨者。所忘能立。所忘能立。虗空可以有骨。兔角可以為杖。龜毛可以繫風。余共天花道人昆季等。慧炬光中饒舌至此。噫。聊城月即燕山月。光照天池色不同。
再聽香花童子偈。塵勞即是法王宮(示興穆)。
離一念之前者。則剎那不可得。離剎那。則十世古今不可得。是以微塵頓剖。大經現前。大經也者。豈惟釋迦如來之根本法輪。亦是過未諸佛根本法輪。此輪吉水曾乾亨。不知何處持來。施與廬岳黃龍寺。心悟禪人。悟復施與潯陽邢楙學。達觀道人聞而異之。遂命悟。即持此輪。現與楙學。且囑之曰。此輪若不有方山長者。轉運發揮。則大經微塵。豈易剖哉。嗚呼。華梵緇素。自漢明。迄蕭梁隋唐之世。特羣拔類。登覺苑而稱雄者。代不乏人。惟是根本法輪。
以無師智。自然智。根本智。差別智。四智縱橫。首尾鈎鎖。即近示遠。即大示微。果樣高懸。普使初心曉達取法。啟圓因。期圓果。而因果不能籠罩。是以大心凡夫。一蹴龍門。頓入智海。手把猪頭。戒珠光淨。違順莫測。魔外聞之而心驚。二乘觸之而習化。舍我長者。其孰能之。今長者棲神之地。造輪之龕。荊棘叢生。狐干喧擾。安得如宋丞相商英張公者。乘順輪為我光復之。則某心死矣。三敬無忘斯囑(囑邢楙學)。
能所兩義。出苦要門。入苦嶮路。皆此也。以能所角物我。恣情識。則為阿鼻前茅。以能所宛轉觀身。身為所觀。心為能觀。所觀者。若無能觀為之主宰。惟血肉匡殼耳。烏有所謂知覺哉。既無知覺。於我何有。咄。以智治國。國之賊(示弟子)。
汝生前以耳。見我相貌。即今汝以眼。聽我說法聲音。此汝多生善根所致。遭此清勝因緣。汝若當下會得我一句兩句。豈惟覓女身相不可得。保汝神超淨土不難。若會不得。此段風光。汝當用心諦聽。女身過患之苦。天上人閒五衰之苦。地獄之苦。飢寒凍餓之苦。求不得苦。脫不得苦。苦雖無量。不能盡說。要而言之。諸苦之中。女身最苦。未知人事時。雖苦未深重。纔知人事時。折旋俯仰。進退屈伸。一動一止。忌諱千端。回互萬種。高不得。下不得。
輕不得。重不得。舉步少高。坐處少低。言語聲重。莫非都是回互。自家一段本來真實光明。都被這些忌諱蒙蔽了。我如此開示汝。只要你舉一而知十。因有言。得無言之意。汝若果知苦意。即曉得千條毒蛇纏身。不甚為苦。無如被這肉塊子。假模樣。籠罩羈係。無片刻露光明處。汝曉得我開示汝。意頭必然悲徹。心魂發大誓願。汝若再受女身。寧受碎尸分骨之刑。斷不再受此女身。何以故。碎身分骨之苦。不過一兩箇時辰。挨過了便罷。此肉塊子。帶累牽纏。
積情縛愛。從無始劫來。牽制於今。猶不痛醒。假如現前。子死身喪。這一條情根綿綿愈固。千劫萬劫。只是割不斷。這割不斷處。苦根深厚。稍無福力。不知又落在那一類中。醉無明酒。遊恩愛園。眠臥火坑鐵牀。豈有了日。我此等語。無半箇字是假的。若半箇字假。我舌根當破。諸佛菩薩亦是說謊的了。你仔細思量。諸佛菩薩肯說謊麼。我為甚以舌根自誓。恐汝信不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