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得舉瞻。豈勝感激。但中甫過其地。而亦未遑瞻禮可笑。汝至此勿蹈中甫忽略。必當尋其[療-(日/小)+土]處。覈其始末。要家裡人以筆硯三昧大贊揚之。使末世眾生。得聆塗毒聲。實汝曹分內事。又讀其碑。知金牛舍利。似不可似升斗量者。吾國朝太祖曾禱之。得十八粒。及成祖禱之。乃獲萬餘粒。何舍利生分別心。略其父而實其子。由是觀之。設有緣厚于成祖者。安知其勿能廣無量斗哉。此亦希事。錄其大略。
付開郎
曇生南來。言汝形軀不比往日壯偉。老漢不覺心痛流涕久之。開郎復不快。汝細節強力忍飢。惜些些之費。勞頓一至此乎。若閻王不吞鐵丸。便使小鬼不怕。是則是矣。以細而忽大。敦末而微本。一旦累死了汝。這一枚人則使藏事。孰能始終之。此事或不幸累倒了汝。則老漢晚年翻做了活死人也。汝果體吾痛處。此箇皮袋子。為吾收拾。如舊壯偉無損之。自然使吾無後憂矣。良以法門寥落。人物甚難揀也。汝須大加飡。毋添吾憂。則享汝供養厚矣。吾書經幸將訖。
若裝飾完。汝當身送蘆芽安置之。吾即續後懷香禮畢之。妙師併板首大眾。為老漢一一叱名致之。如二經嚴就。汝能頂持大都。廣會之場。普令一切黑白隨喜之。要使若聞若見者。如老漢為報父母此生劬勞之恩。亦辦心書二經而報是恩。非感邀他故也。汝深體此幸甚。凡吾南居動止。或有相傳于北者。大抵皆出人情好惡耳。汝不必念之。久後自當一笑矣。且老漢楞嚴發足。北行周旋。六易寒暑一日耳。而一日之中凡所動止。非光耿不出不為。自有木偶人證之。
又不在吾言也。廬山黃龍潭。自龍藏惠彼。彼中遠近黑白。益道心無量。茲碧公湛如上人。以閣成欲造毗盧金身供之。疏文甚奇。只據此文必可成之。汝弗以勞却。委曲其初來。
又。
汝不能即發身者。知為所負未清故也。然則何必限于兩月之間而能辦此。設一年不完亦未可定也。汝真決離彼。使人知汝行者。恐亦不妙。惟行時且活落言之可便信復也。如汝置行跡于棲霞。則楞嚴之事安得廢哉。思之而藏事又可就現成。近都大叢林耆宿。道風福緣為之。成之也易。又人好橫議者。亦不搖唇矣。然素老及高弟。經事老鍊。雖不善輕諾。如諾之斷不苟也。可即來議之。不必局償負完而乃至。即新刻書板。亦當汝至山中。共素老及諸高弟論徹。
後送來可也。吾行期猶南北未定。汝勿慮也。或以我行藏異乎人。規我易之。是痴子也。夫麒麟鳳凰。或者駭其異乎形色。規其易之。是須截其角而燖其毛。人則快之矣。大丈夫處乎浮世之間。適意為樂。灑然于塵埃之表。寧戚戚乎局于常議也。又人之利害于我。如佛天下照。我寸衷果無天惡。人其安能奈我何。且凡事。到人用力不及處。雖父母亦不能代之。必須苦樂親受者。定難假借于人。惟可假者形跡相似之間耳。我之賤性。長于超放不羈。半邊處也亦我真處。
實人用力不及處也。敬煩用力耶。如我修行心真。自然惡習漸消。淨習自增矣。此我真言。汝宜照之。莫笑狂也。雪松省入。前九月廿七燈下附。
付開侍者
汝行後若失右臂。慘然不快久之。吾甞責汝雖煩。勿生勞倦。大都責重則親深。放過則路人。至於比富門中。宰割情識。顛倒習垢。以青為黃。使常我失守。新智增明。即惱入喜。反親為冤。或生殺雙行。縱奪齊操。苟非骨具靈根。眼無凡刺。聞已憒取。況躬遭而內承之哉。小子宜自重。食須正命。毋飡別飯。吾是有深意痛忽之。山西有汾陽祖塔。廢壞積久。吾欲募人立石。刻汾祖寂音所撰傳。不死其靈。汾洲有曹祿者。孝弟著于郡里。且亦當植福為心。
曾囑其立石。渠石買。但傳文未寫付去。故未完。當為雷雨致吾意。作一書達新代巡。一獎曹生。助其善風。前院獎過者亦不簡。故可為也。文道因無人用。留用過冬。著他上來。二十八日雪郎目。
又。
吾登峨嵋東還。特又登南岳。禮七祖讓尊者。并訪思大祖師。石頭遷尊者。及諸聖靈跡。皆荒凉。不堪不覺悲痛之。追聞南岳有大藏之頒。豈惟慶快老漢本懷。亦國家之福。諸祖之幸。然安藏之所。送藏之人。二者不可苟且。姑順人情。須佛祖之心為心。可也。一者。安藏之所。南岳諸剎。唯方廣寺道場最古。風水最勝。殿宇莊嚴。僧眾廣盛。可垂萬世。諸寺莫及。吾言真實。送藏人。到彼自知。二者。送藏之人。須得僧俗並行。僧則惟仰崖慶法師足以任之。
俗則再得信心內臣一人。如此乃可掘起遠方風化。且不枉國母苦心弘願也。楞嚴勝緣當致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