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橫計。封蔽本心。是故於全體作用中。疑而不能用也。一夕余將一指屈而問如聞曰。汝見麼。曰見。此外見否。曰不知。余喟然嗟嘆久之。而示之曰。我此指一屈。一切聖凡。一切依正。無有一法可伸者。豈唯此屈如是。法法皆然。如一念生滅。生則盡虗空界俱生。無有芥菜子許空隙可容滅者。滅亦如是。維摩為彌勒曰。一切眾生皆如。又文殊對維摩曰。居士我不來相而來。若初有來。今則不能見居士矣。由是言之。則不來非來。來非不來。
明矣。惟諦了自心者。情見漸破。於此法門。通得一法。而法法皆了矣。
勉法興
佛言。住家比丘。見客比丘來。心上不喜。此我法滅兆也。余讀經至此。不覺涕泗橫流。法興有供眾志。書此勉之。
義井語錄(平湖西源居士陸基忠述)
師說。多讀書的人。終是近真。以其被佛祖聖賢言語。熏得此心熟了。熏得熟了。縱習氣不好。也漸漸熏得香。
師說。全要講透這個明心見性四字。你說心性。是一是二。某請師開說。師說心性原無二。眾人不見性。所以說百姓日用而不知也。至人能自見其性。豈非明心乎。見性則心自明。非是明了心。方能見得性也。
師說。志公說坐臥不知原是道。只麼忙忙受辛苦。師又說道如水。水中有魚。大幾千里者。有魚小如毛髮者。大魚以為我大。小魚以為我小。此情也。非理也。理則魚無大小。皆全是水。作如是觀。此理也。非情也。情本無根。自性變而有之。無我而靈者。性也。有我而昧者。情也。眾人率有我而昧者應事。所以不能通天下之情。聖人率無我而靈者應事。所以能通天下之情。而吉凶禍福不能累爾。說雖如此。名不檢則義不精。義不精則理不徹。
理不徹則性不盡。性不盡欲至於命。無有是處。夫命用也。此用現前。虗空可以卷舒。有無可以為一條。佛說有無二法。攝盡一切法。故至於命者先天而天不違。天尚不違。萬物能違之哉。此等意思口說。滑然可聽。聞者易生歡喜。然要此用現前。熱惱根拔不盡。清凉夢不曾醒。謂之盡性。則可謂之至於命則不可。古德云。不是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噴鼻香。夫寒徹骨者。如顏子隳肢體黜聰明。亦是個小樣子。葢肢體隳則身不可得。
聰明黠則心不可得。身心既皆不可得。則情死而性活矣。性活只此肢體便是法身。只此聰明便是般若。法身則無有邊際。般若則智用萬物而不勞。若人說法身外有芥菜子許法。此便是外道。以其心外見法故也。又身與心。身是積聚義。心是知覺義。以實言之。身即是心。心即是身。用他積聚便名身。用他知覺便名心。曹溪曰。吾有一物。無頭無尾。此無頭無尾者。見得徹了。謂之盡性。見徹了能用得謂之命。我故曰命用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