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率寬和尚至。師云。和尚久居兜率。為什麼。却到人間。寬云。暫時行履。師云。來時彌勒菩薩在什麼處。寬云。不知。師云。和尚從兜率來麼。寬云。是。師云。為什麼。却不知。寬云。向道不知。說什麼來不來。師云。無孔鐵槌。有甚用處。寬云。看這老漢一場懡[怡-台+羅]。師與寬和尚看雪次。師云。好雪。寬云。好白。師云。雪與白。相去多少。寬云。如掌作拳。師乃於欄上。拏雪便打云。你且道是拳是掌。寬云。麤行沙門。
師云。此是文殊大人境界。因有詩云。倚欄看臈雪。光射曉堂寒。萬德文殊海。千重世界寬。泥牛光影亂。石女素衣完。會得青春意。桃花悟更難。
冬夜與感首座喫菓子。師遂拈起一片橘子云。這箇滋味。何似黃龍。感云。須待甞過始得。師云。驗人端的處。下口便知音。感云。末代禪師。多虗少實。師又拈起托子云。者箇作麼生甞。感云。須是和尚始得。師云。一箇托子。早是不奈何。感云。饒人不是弱漢。
師問訥首座。古人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你且道。山河大地。與你自己是同是別。訥云不別。師又竪起拂子云。這箇[妳-女+口]。訥云。這箇亦然。師云。你有幾箇自己。訥云。法有多種。理本不二。師遂扣床一下云。你還知痛痒否。訥云。不知。師云。話墮阿師。不能打得你。
師一日與訥首座修花壇。乃問訥云。南泉道。人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且道你見似箇什麼。訥云。只是一株花。師云。與麼則你也只在南泉窠窟裏。訥云。未審古人意作麼生。師云。拈甎過來。訥過甎了又問。師云。古人去世久矣。
問豁長老。聞說你曾講唯識論是否。豁云。粗曾習聽。師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明有此理。豁云。是。師乃竪起拂子云。還見麼。豁云。見。師云。見箇什麼。豁云。見拂子。師云。老老大大。為什麼五戒不持。豁云。和尚何得不信佛語。師云。癡人棒打不死。你還夢見唯識麼。
師問肇維那。甚處來。肇云。討菜來。師云。甚處去。肇云。寮中去。師云。尋常問你生死事。為什麼。不與麼祗對。肇云。和尚不曾問某甲。師云。且道你死向什麼處去。肇云。一任卜度。師云。不信道。肇云。某甲與麼祗對。有甚不得。師云。將為卜你不著。肇云。且道向什麼處去。師云。鬼窟裏去。肇云。且莫以己妨人。師云。爭奈贓物在老僧手裏。
問肇。日出心光耀。天陰性地昏。不知天地者。剛道有乾坤。而今日出也。那箇是你心光。肇云。不可更有。師云。不知天地者剛道有乾坤。且道知天地者。乾坤向什麼處去。肇云。三界唯心。不可更有。師云。廚下燒火。你覺肚皮熱麼。肇云。問這箇作什麼。師云。伎死禪和。如麻似粟。
師問肇。溈山水牯牛話。你作麼生會。肇云。無這箇閑功夫。師云。只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又作麼生。肇云。不妨令人疑著。師云。龍頭蛇尾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