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箇甚麼。渠不似渠。我不似我。說似一物。舌頭便墮。咦。莫是洞上一枝花。水中千萬朵。咄。誰敢擔荷。
又(本善禪人請)
者箇潦倒漢子。俗氣剛強無比。自任己見非常。惹得傍觀憂喜。三二十年露爪張牙。五六十白藏頭縮尾。無端遺臭大方。只得吞聲忍氣。噫。若是曹溪嫡子。決定不容你上紙。
又(知予禪人請)
者箇老[監*毛]毶。平懷難相觸。舌上若林檎。心中如鴆毒。行藏若風顛。譚玄似叢竹。三莖兩莖斜。四莖五莖曲。咦。苦瓜叢裏一聲蛙。知予禪人。須當自玉。
又(不移禪人請)
者箇老翁。有甚奇特。眼耳鼻舌俱同。穿衣喫飯無別。只有一處不同。且道那一處。咦。黃龍峰頭。七凹八凸。
又(本虛禪人請)
者箇老漢。似像非像。雖則無我無人。到也有些恠樣。天堂地獄無你分。且在人間作箇供養。
佛事
為瀛山雪關和尚封龕
瀛山古佛。月皎風清。寂後一咲。坐斷羣英。坐斷且置。祇如大師。即今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咦。無縫龕中傳正令。大家齊聽帝嘟叮。珍重(舉畢。二僧釘龕。捶聲交嚮。一僧有省)。
圓明菴皎然舉火
執火把打○相云。會麼。者箇光明藏。古今不覆藏。今日重新舉。大地放毫光。且道。放光後又作麼生。珍重自在。不必商量。然雖如是。畢竟向甚麼處安身立命。聻。噫。紅爐飛片雪。直往九蓮鄉。
行實
己卯。師在新城龍湖寺。海岸居士偕諸弟子。請說行實。師允其請。述曰。山僧名元謐。字見如。一字閴然。建昌南城胡氏子也。父名富。母寗氏。父入閩。是夜夢產予。及歸果符其兆。乃萬曆己卯年十二月初三日也。老宿文雅見之曰。此兒氣象不常。異日必能成器。不親儒業。惟樂恬靜。一日偶隨父至寶方。謁無明經和尚。傾服道風。明旦獨往寶方求開示。和尚異之。遂示偈曰。本地風光騰法界。十方清淨絕微塵。含天裹地渾無物。釋道儒宗謾有名。
且囑以晝夜力參。毋忘者著。其年二十一歲。遂斷葷酒。浹月後。至寶方求剃度。和尚以親在難之。予知和尚婆心。遂抵撫州。禮金山鎧法師祝髮。師精講論。專意禪那。每示以坐禪工夫。予奉命孜孜不懈。師見予如此。每禮拜不受。曰吾不如子也。明年回寶方充火頭。父母猶眷戀不已。予大呼曰。吾非汝子。母見予意決。乃歸。予曰。古人云。恩愛斷則生死斷。果如也。勗菴見予志氣。啟和尚曰。謐師弟雖後生。却有老成之作。和尚可垂方便度之。和尚一日至竈前。
看竈內曰。欲得飯熟。須是火焰裏轉身見壁始得。予即提此語。晝夜參究。越七八日。夜立殿後至三更。身心俱寂。忽自念云。水上蓮花火裏生。次早上方丈禮拜曰。前日蒙和尚指示火焰裏轉身見壁。某甲有箇會處。和尚曰。試說看。予曰。水上蓮花火裏生。和尚曰。水上蓮花。火裏豈能生耶。予無語。和尚曰。光未透在。且去。勗師兄聞之曰。和尚勘驗分明。汝自不省耳。和尚往少室。予躡踪追至舟中。時大眾課誦。予嘿然。和尚詰之。對曰不識字。
和尚訶曰。無相之道尚可悟明。有相之法又何難乎。於是從學。和尚少室歸。結制峨峰。博山來師兄為首座。予遂邀同志兄弟十餘人坐禪。立誓夜不放參。座一夕入堂同坐。偶昏寐。予大呼曰。燈盞無油光不明。座曰。管閒事。予曰。也不可放過。座一日與西堂向火次。予近前禮拜曰。昨在一片閒地上。拾得一枚針。却無鼻孔。請首座師兄為穿。座曰。取紙筆來。予即禮拜而去。一日和尚與龍泉瑩兄。論世尊良久因緣。予近前問曰。是何道理。瑩曰。無汝分。
予曰。前日和尚示眾云。人人有分。為甚某甲獨無。和尚曰。汝既有分。為甚求人。予無言可對。和尚示頌曰。當知有如意。黃金非是貴。雖是死蛇頭。確有超人志。予聞不覺淚下。於是晝夜力參。五臟火攻。鼻唇焦爛。和尚見之曰。用工不宜太過。予曰。幸有氣在。半載見壁上帖前頌。擡頭。恍如暗室得燈。大咲不已。關主旺兄曰。咲什麼。予曰。今日方知死活也。一日龍泉勗菴本空三人。論夾山與定山因緣。一曰生死中無佛則無生死。一曰生死中有佛則不迷生死。
勗曰。無佛是。空曰。有佛是。泉斷本空三十杖。予曰。道是道非。俱三十杖。斷是非亦三十杖。泉即送五燈會元一部曰。賢弟看得會元也。復請恢師兄點及音釋。恢曰。須自看。看不去處。便有好消息在。偶閱至外道問迦葉尊者。如何是我我。者曰。覓我者是汝我。外道曰。者箇是我我。師我何在。者曰。汝問我覓。讀三晝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