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頭在鄂州過渡。時遇僧去雪峰。託僧傳語云。我近日將三文錢買得一箇黑老婆子。逐日撈蝦摝蜆。且與麼過時。師乃下禪牀云。窮鬼子。窮鬼子。道我快活不徹也。
王大王請晏國師住鼓山。時百戲迎出山。師與孚上座送出門。回至法堂上。師謂孚云。一隻聖箭子射入九重城裏去也。孚云。和尚是伊未在。師云。渠是徹底人。孚云。若不信。待某甲去勘過。孚乃換草鞋。行半里地。於簥裏把住云。和尚向什麼處去。晏云。向九重城裏去。孚云。忽遇三軍圍逼之時。又作麼生。晏云。佗家自有通霄路。孚云。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晏云。何處不稱尊。孚便回。舉似師。師云。佗話亦在。孚云。老漢脚跟未點地。
師與三聖行次。見獼猴。乃云。人人盡有一面古鏡。者獼猴亦有一面古鏡。聖云。歷劫無名。何以彰為古鏡。師云。瑕生也。聖喝云。老漢。話頭也不識。師云。老僧住持事煩。
因普請次。師自負一束藤。路逢一僧。便拋下。僧擬取。師便踏倒。歸。舉似長生。乃云。我今日踏著僧快。生云。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師便去。
有僧來禮拜師。師打五棒。僧云。某甲有什麼過。師又打五棒。
僧問。聲聞人見性。如夜見月。菩薩人見性。如晝見日。未審和尚見性如何。師打三棒。其僧復問巖頭。頭打三棒。
師問僧。近離什麼處。僧云。覆船。師云。生死海未渡。為什麼覆却船。僧無語。遂迴。舉似覆船。船云。何不道渠無生死。僧再至雪峰。舉前話。師云。此不是汝語。僧云。是覆船與麼道。師云。我有二十棒寄與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喫。不干闍黎事。
師下府中。玄沙出接師。乃云。道路不易。且喜到來。師云。是。是。沙云。喏。喏。師云。不是汝也難。沙云。本是桑梓之所。非某甲之能。師云。我知得汝也。須向佗道始得。沙云。喏。喏。佗是與麼。師云。汝知稜道者問靈雲麼。沙云。不知。問佗道什麼。師云。稜道者問。如何是佛法大意。靈雲對云。驢事未去。馬事到來。沙云。稜道者會也無。師云。佗不會。沙云。和尚何不向伊道。師云。我向伊道。直下是儞。沙云。若與麼。
恐佗因緣不在和尚處。教伊下來。某甲向伊說。師至回時。乃問玄沙云。儞此間住持。切須保任。沙云。全得和尚。師云。自然興雲致雨去。沙云。和尚到山。亦須善加保重。師云。是。是。師回山。謂稜道者云。我到玄沙處。舉著儞問靈雲因緣。玄沙會得甚好。稜云。不知玄沙說道什麼。師云。伊祇道。汝是稜道者。稜云。和尚何不向某甲說。師云。適來豈不是向汝說。稜云。若與麼。某甲且暫到玄沙處問訊。師云。若與麼。且去彼中。
直向佗道不會。好去早歸。稜乃下去參玄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