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復更迷。如日出時不合於暗。智慧日出。不與煩惱暗俱。了心及境界。妄想即不生。妄想既不生。即是無生法忍。本有今有。不假脩道坐禪。不脩不坐。即是如來清淨禪。如今若見此理真正。不造諸業。隨分過生。一衣一衲。坐起相隨。戒行增薰。積於淨業。但能如是。何慮不通。久立諸人珍重。
西堂百丈南泉。侍祖翫月次。祖曰。正恁麼時如何。西堂云。正好供養。百丈云。正好脩行。南泉拂袖便去。祖云。經入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西堂藏。百丈海。南泉願)南泉。為眾僧行粥次。祖問。桶裡是甚麼。泉曰。這老漢合取口。作恁麼語話。祖便休。
百丈問。如何是佛旨趣。祖云。正是汝放身命處。
大珠初參祖。祖問曰。從何處來。曰越州大雲寺來。祖曰。來此擬須何事。曰來求佛法。祖曰。自家寶藏不顧。拋家散走作什麼。我這裏。一物也無。求甚麼佛法。珠遂禮拜。問曰。阿那箇。是慧海自家寶藏。祖曰。即今問我者。是汝寶藏。一切具足。更無欠少。使用自在。何假向外求覓。珠於言下。自識本心。不由知覺。踊躍禮謝。師事六載。後歸。自撰頓悟入道要門論一卷。祖見之。告眾云。越州有大珠。圓明光透自在。無遮障處也。
泐潭法會禪師。問祖云。如何是西來祖師意。祖曰。低聲近前來。會便近前。祖打一摑云。六耳不同謀。來日來。會至來日。猶入法堂云。請和尚道。祖云。且去。待老漢上堂時出來。與汝證明。會乃悟。云謝大眾證明。乃繞法堂一帀。便去。
泐潭惟建禪師。一日在法堂後坐禪。祖見之。乃吹建耳兩吹。建起定見是祖。却復入定。祖歸方丈。令侍者。持一椀茶與建。建不顧。便自歸堂。
石鞏慧藏禪師。本以弋獵為務。惡見沙門。因逐羣鹿。從祖菴前過。祖乃迎之。藏問。和尚見鹿過否。祖曰。汝是何人。曰獵者。祖曰。汝解射否。曰解射。祖曰。汝一箭射幾箇。曰一箭射一箇。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解射否。祖曰。解射。曰和尚一箭射幾箇。曰一箭射一羣。曰彼此是命。何用射他一羣。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即無下手處。祖曰。這漢。曠劫無明煩惱。今日頓息。藏當時毀棄弓箭。自以刀截髮。
投祖出家。一日在厨作務次。祖問曰。作什麼。曰牧牛。祖曰。作麼生牧。曰一迴入草去。便把鼻孔拽來。祖曰。子真牧牛。
僧問祖云。請和尚離四句絕百非。直指某甲西來意。祖云。我今日無心情。汝去問取智藏。其僧乃問藏。藏云。汝何不問取和尚。僧云。和尚令某甲來問上座。藏以手摩頭云。今日頭痛。汝去問海師兄。其僧又去問海。海云。我這裏却不會。僧乃舉似祖。祖云。藏頭白。海頭黑。
麻谷寶徹禪師。一日隨祖行次。問。如何是大涅槃。祖云。急。徹云。急箇什麼。祖云。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