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合下得一轉語。且道下得什麼語。一上座下九十六轉。並不契意。末後一轉。始可山意。山曰。闍黎何不早與麼道。一僧聞請上座舉一徧。上座終不為舉。僧乃執事三年。上座亦不肯舉。一日忽不安。其僧自念三年求舉。不蒙慈悲。善取不如惡取。遂持刀向前曰。若不舉。即殺上座去也。座悚然曰。且待為闍黎舉。乃曰。直饒將來。他亦不要。其僧禮謝悔過。天童略云。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為什麼不得他衣鉢。雒陽天宮寺。神秀國師。諡號大通。
身長八尺。秀眉大耳。有公伯之氣。稔聆黃梅道勝而往見。共以坐默體道為務。忻然謂真吾所依也。誓以樵汲備眾。如是六載。祖每潛歎曰。東山法門。其在此人矣。師一日涕泗辭祖。創荊門玉泉蘭若。卜將老焉。會東山圓寂。復徙江陵當陽山。學者鍾湊。久視元年。天后詔之。肩輿上殿。遂推為兩京法主。凡歷三帝皆師禮之。神龍二年。丙午二月二十八日。泊然而逝。神龍元年。新譯棱嚴。閟於宮禁。國師堅請。私錄密傳舘陶慧震。經今大行。師之力也。
國師報齡一百有七。當葬舊山。天子送至午橋而決。王公大臣至伊水而別。卒哭。設大會於龍華寺。飯緇白八千人。度僧二七員。二祥於西明辦事如前會。萬迴法雲公。乞施後宮。手舉珍異。以侑其供。燕公張說。報師資禮。門人普寂。義福。並為朝野所重。如圭峰承龔圖曰。普寂化緣轉盛。法嗣者三十人。如南嶽懶瓚。嵩山一行。終南惟政。三峰道樹。皆凡聖不測。如義福者。初參大通。通與語。乃稱濕土近水。乾木易然。萬迴法雲公。執福手叮嚀曰。
深入妙覺。廣度眾生。當勉旃。福住終南二十餘載。一日竹栢蘭[卄/(〡*臣)]。茂然分錯。忽有老翁。風骨殊俗。鬚髮皓然。拜首曰。弟子內谷神也。竊恐和尚他適。終棄此山。故再請乃滅。未幾京城僧眾。請於其年五月止大慈恩寺。千官車馬。四部駢羅。復被詔歸伊雒。如普寂之子。南嶽懶瓚。德宗遣詔。對宣使不暇拭涕。如一行禪師。天文大衍。世所共知。一日見寂。炷香作禮。絕躬附耳密言。寂曰。是是。無不可者。如是致禮者三。退入南房。
闔戶而滅。寂令扣鐘云。一行滅矣。視之果然。河南尹裴寬。親見其事。服衰(崔)絰(迭)。徒步送喪。終南惟政。文宗嗜蛤蜊御饌。有擘不張者。焚香禱之。忽開。現觀音像。具體妙麗。詔政問之。政舉經云。應以菩薩身得度者。即現菩薩身。而為說法。上曰。菩薩身已現。且不聞說法。政曰。陛下信此事為奇特不。上曰。希有之事。朕深信之。政曰。菩薩為陛下說法竟。上感政言。勅令天下設觀音像。三峰道樹。山神化為野人。服色素朴。言譚詭異。
於言笑外。變作四聖天仙等形。或放神光。或發聲響。大眾不能測。猶此涉十年。寂無聲影。告眾曰。山神作多色伎倆。眨惑吾曹。祇消老僧箇不聞不見。伊伎倆已窮。吾不聞不見無盡。萬松具錄大通門下師勝資強。圭峰抑為息妄脩心宗。又云。就法。有不變隨緣二義。就人。有頓悟漸修兩門。二義顯。則知一藏經論之旨歸。兩門開。則見一切賢聖之軌轍。達磨深意。實在斯焉。頓悟喻者。如人夢被枷鎻。覺時還須脫枷鎻乎。所以六祖道。本來無一物。
何假拂塵埃。此洞山答處。漸修喻者如水結氷。失灌溉洗濯之用。火日銷鎔。始還全用。所以大通道。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若就鏡喻之。大鑑如鏡。本明本淨。大通如昏垢須磨。以氷夢二喻。夢則悟不假修。氷則須銷得用。且教中有本性淨。有離垢淨。有如理智。有如量智。有即相解。有離相解。有真空。有妙有。有第一義諦。有世俗諦。乃至理事性相。權實頓漸。偏圓遮照。存泯。君臣父子。配屬兩宗。皎然可見。此雖涉情解。具擇法眼者。不可不知。
宗鏡錄云。入吾宗者。先須知有。然後保任。又頭尾須得相稱。不可理行有闕。心口相違。若入宗鏡。理行俱圓。據宗鏡斷。大鑑祇具一隻眼。大通雙眼圓明。何者。大鑑具理而無行。謂本來常淨。不假拂塵。大通已悟須修拂塵鏡朗。所以道。正雖正却偏。偏雖偏却圓。非久參洞上之宗者。未可與語。萬松嘗向人道。波必有水。水或無波。性海無風。心波自湧。二利妙門。無出於此。圭峰答溫慥尚書問曰。真理雖然頴達。此情難以卒除。如風頓止。波浪暫停。
豈可一身所修。便同佛用。但可以空寂為自體。勿認色身。以真知為自心。勿認妄念。妄念若起。都不隨之。即臨命終時。自然業不能繫。黃龍晦堂答韓宗古侍郎問曰。然心外無剩法者。不知煩惱習氣是何而欲盡之。若起此心。翻成認賊為子也。從上以來。但有言說。乃是隨病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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