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怕他。葢不是對手。呵呵。勸諸人不要麤心。日夜行持做箇向上人。縱然不悟。亦是高上之士。切須用心。久立。
師云。你纔認著道是。便被縛脚縛手。更轉動不得也。則被你一認認了。縱有千般。亦不是也。你若不認著。却有箇救處。譬如造得一隻船。上面一一裝載了。要千里外至乎寶所。纔動手。你先自釘下樁。繫却船了。却用力搖櫓。你搖到彌勒下生。也祇在岸邊。你見船東簸西簸。將謂是轉動。又何曾離得一步來。又似磨茶漢子。從早至夜。團欒旋轉。極是好笑。若眼目不分明底。見你認著。向你道是也。被明眼人覷見。點檢出來。多少露栓索。如今多分祇用箇如今底道。
總離如今不得。祇被恁麼地釘下樁。參學不得旨趣。一時把來錯會了。做箇主宰。不知佛法不恁麼會。不見麻谷持錫見章敬。谷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敬曰。是。是。又見南泉亦如前。泉曰。不是。不是。谷曰。章敬道是。和尚何得道不是。泉曰。章敬則是。是汝不是。此是風力所轉。終歸敗壞。谷方省過。你諸人看。幾錯會一生。爭得不就人決擇。山僧初行脚時。見先師偈句。便信道。此人似古聖。說底事必有實證處。便十年間參扣先師頌道。學道先須得旨歸。
聞聲見色不思議。若憑言語論高下。一似從前未悟時。又云。空門有路人皆到。到者方知旨趣長。心地不生閑草木。自然身放白毫光。我後生時。雖造道未得。心中知此非常句也。祇如聞聲見色皆可思議。又何緣得不思議。及乎論箇證處。却云一似未悟時。未悟時皆可思議。如何見箇證處。此人得無所得。至究竟地。方解如此。我後來十年外。始領他事。大凡行脚學道參尋莫癡坐。就人決擇。此法難了。喚作隔宿不問道。若得了。便別也。昨日也喫粥喫飯。
今日也喫粥喫飯。豈昔人耶。別也不同也。趙州向人道。喫粥了也未。曰。喫粥了也。州曰。洗鉢盂去。便是別也。吾豈常人也。你道何處是別處。久立。
古尊宿語錄卷第三十二
古尊宿語錄卷第三十三
舒州龍門佛眼和尚普說語錄
住南康雲居嗣法善悟編師云。山僧教人識取自己。師僧家聞得了。却云。初機學人看底事。有甚難會。你且緩緩。且子細。你用何者名自己。祇如古德對自己語云。遊山翫水。你道。我會也。更是阿誰。又對自己云。是你自己。你道。我也會得。是我自己。且如對伊道山河大地。又道噇飯時。飯是你自己。又怎生會。又却去不得。古德云。盡大地是你自己。又且如何消遣。每常見人錯會了。舉轉古人事問伊。祇如鏡清問玄沙曰。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路。
沙云。還聞偃溪水聲麼。清云。聞。沙云。從者裏入。清從是得旨。我問你。聞時聞箇什麼。箇箇對曰。聞水聲。如此見解。堪作何用。據他所見。聞處歷歷地。一時領得。離此聞外。無聲可得。盡從我者裏顯現。者箇是業識。有底對云。不是水聲。是聞自己。山僧向道自己了。如何聞自己。所謂認心認性。佛法是箇省力易會法門。人自辛苦。古人見不柰何。了向人道。你試一念靜思看。好言語。後人不明古人意。了去那裏閉眉合眼。捺伏身心。堆堆地坐了等悟。
好癡。好癡。久立。
師云。不見祖師道。風鳴耶。鈴鳴耶。便好休歇也。更煩他道。非風鈴鳴。乃心鳴耳。你更討什麼參請也。及至此土道。非風幡動。仁者心動。祖師恁麼印證。因何不會。祇為箇能所。所以道。因能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無同異中。熾然成異。今時人言決擇。且如何決擇。莫是道者箇是入門底語。者箇是初機語。那箇是久參語麼。總不如是。元來一時放下。正是決擇。於一切時無異緣。自早辰起。披衣洗面。歸寮等事。你喚作雜想也。祗要你見色時無能見所見。
那裏不是聞聲時無能聞所聞。心裏思量時無能思所思。佛法最易最省力。自是你費力。自作艱難。若易處不見。且究理而坐。既來龍門參禪。莫將來比諸處妄想卜度。但退步看須會去。然有般兄弟受整理。有不受整理。有愚者。有智者。有可救。有不可救。且如不受整理者。硬將生死業識來用。將粥飯氣來用。問著則瞠眼。進前退後舉坐具。在髑髏裏皮袋裏昏昏地認箇識情。此不可救。你但放下了。退步來看方會。又有般上座道。我都不作道理。都無計較。
不著聲色。不依染淨。聖凡迷悟一道清虗。大光明中都無是事。此又被智光葢却。著在智邊。亦不可救。有此兩般病。前病猶淺。後病更深。你但肯拈放一邊退步看。亦自然會去。此事甚是省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