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叢室之巨蠧也。豈堪忍乎。 夫欲抑其宗。必先入其奧。儻未甄別。徒自傷殘。魯語所謂。君子非詩書不言。非禮樂不動。故昔賢人。三緘其口。以誡于心。況吾徒萌一意。立一事。得不務於弘濟。而恣銷金銷骨之毀說。寧不畏慎滅身之斧耶。可為龜鑑矣。庶知我者。觀斯文而絕其謗。閱于集而味其道。則凜凜慧風。無遠不及。時辛未歲蕤賓月之五日。門人住明州雪竇山資聖寺明覺大師賜紫重顯序。
古尊宿語錄卷之四十
雲峰悅禪師初住翠巖語錄
門人 齊曉 編
師在同安。受翠巖請陞座。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云。新長老不答話。 進云。恁麼則大愚的子。汾陽親孫。 師云。放你二十棒。 師乃云。山僧今日平地喫交了也。你等諸人還知敗闕麼。然官不容針。私通車馬。拍禪床。下座。
次夜小參。僧問。昔日靈山分半座。二師今日意如何。師云。天高誰側首。進云。恁麼則昔日靈山。今日翠巖也。師云。地闊少知音。學人喝。師便打。僧問。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師云。不雕琢。進云。為什麼不雕琢。師云。雲從龍。風從虎。僧問。佛不化本國。和尚為什麼歸鄉住持。師云。放過一著。僧擬議。師便打。乃云。莫更有作家禪客.本分衲僧。何妨出來共相證據。有麼。布袋裏盛錐子。不出頭來也大好。大凡扶竪宗乘。亦須是箇人始得。
若未有奔流度刃。石火電光底眼。不勞拈出。臨濟大即與德山座次。德山云。今日困。濟云。老漢。寱語作麼。山擬拈棒。濟便掀倒禪床。師云。奇怪諸禪德。看此二員作家。一拶一捺。略露風規。大似把手上高山。然雖如是。未免傍觀者哂。且道誰是傍觀者。喝一喝。擊禪床。下座。
離同安。眾請上堂。僧問。今離鳳嶺。將屇龍沙。如何是不動尊。師云。天寒雨至。進云。特地上來伸此問。師為如何不指南。師云。緊捎草鞋。乃云。山僧道慚荒薄。德揣無堪。豈謂使命遐飛。僧徒雲請。此盖堂頭和尚友于情深。發揮道廣。但厲履氷之志。敢忘報德之誠。而又翠巖一行。專使附近四十餘人。數日之間頗多喧聒。其於感愧。併集山懷。兼此者一行。參隨高德。既蘊成人之美。更敦尅志之心。其如跋涉長途。各希愛護。然出家達士。以利人為己任。
動若行雲。止猶谷神。豈有心於彼此。情繫於動靜者哉。既無心於彼此。亦無繫於去來。所以紜紜自彼。於我何為。如是則冀諸上人。高橫金錫。輕卷雲袍。明日遂行。胡往弗利。
師在上藍開堂。宣疏罷。遂指法座云。還有不受人謾底麼。有即出來。推倒禪床。喝散大眾。然未是作家也。且救得一半。還有麼。良久。云。既無人出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不免指鹿為馬。翻日作月去也。三十年後莫錯恠人好。便陞座。祝聖畢。又拈香云。大眾。此一瓣香。天不能盖。地不能載。塵沙諸佛.天下老師未敢正眼覷著。諸人向什麼處摸索。然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奉為先翠巖芝禪師。乃跏趺而坐。維那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師云。祖禰不了。殃及子孫。事到如斯。寧容分雪。所謂出世利生之事。呼為第一義門。但有言說。都無實義。諸人若也委悉。山僧出世事畢。其或未然。有疑請問。僧問。承教有言。若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此日朝盖臨筵。如何是法。師云。劒過遠矣。爾方刻舟。進云。大愚山上曾施力。豫章今日正宣揚。師云。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識法者懼。進云。一言纔出。駟馬難追。師云。放過一著。僧撫掌。師云。
自領出去。問。朝盖已伸三請禮。乞師一句露尖新。師云。重言不當吃。進云。恁麼則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師云。斫額望扶桑。問。師有衝天之略。學人有入地之謀。兩陣交鋒。如何即是。師云。山僧打退鼓。僧擬議。師便喝。學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師云。拖出去。乃云。問話且止。佛法正論。非競辨而可求。擊揚鏗鏘。以摧異學。諸祖之道。豈其然乎。所以一大藏教。不能自詮。十方諸佛。不能提唱。輝騰今古。逈絕見知。
圓滿十虗。寧有方所。只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是以勞他先聖。迴首塵勞。曲開方便。方便即有。還證明得麼。若也證明得。便能隨機利物。應化無方。出沒卷舒。人間天上。然雖如是。即不得向衲僧門下。何故。笑破他口。師入山。大眾出接。首座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