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悲擾擾昏昏者。箇箇埋藏無價珍。在眼曰見。昨夜三更光掣電。照破塵根一物無。始知身坐空王殿。在耳曰聞。如何昏聵滿乾坤。那知鼓響鐘鳴夜。一一齊開眾妙門。在鼻辨香。栴檀林裏親聞得。徹地薰天只自知。相逢覿面難相識。在舌談論。方便須開大施門。若是知音兩相見。何勞一默與多言。在手執捉。放開揑聚總由伊。笑他龐老當年道。運水般柴未是奇。在足運犇。草鞵蹋曜無消息。吾今了了報君知。自是不歸歸便得。
梵志
詩曰。梵志身死去。魂魄見閻老。讀盡百王書。不免被捶拷。 風穴沼云。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 千巖長云。祇是現成話。風穴用恰好。 芥菴大云。梵志俗氣不除。風穴未免擔板。且道蔣山有何長處。不敬功德天。誰嫌黑暗女。
天台豐干禪師
謂寒山拾得曰。你共我去遊五臺。便是我同流。若不去。不是我同流。山曰你去遊作麼。師曰禮文殊。山曰你不是我同流。 翠巖芝云。大似辯才見蕭翼。 寶壽方云。明施縱奪。還他寒山暗下鉤錐。須是豐干。若在衲僧門下。并須喫棒。 靈溪昱云。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天台寒山子
因趙州到。遊山次見牛跡。山問上座還識牛麼。州曰不識。山指牛跡曰此是五百羅漢遊山。曰既是羅漢因什麼却喚作牛去。山曰蒼天蒼天。州呵呵大笑。山曰作什麼。曰蒼天蒼天。山曰者小廝兒却有大人作略。靈巖儲云。寒山也是虗空裡剜窟竉。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盡力祇道得個不識。祇如二人一等道蒼天蒼天。還有優劣也無。一僧云蒼天蒼天。巖云識得你也。僧擬議。巖却云蒼天蒼天。寒山預知溈山來國清受戒。遂與拾得往松門接。溈山纔到。二人從路兩邊透出。
作大蟲詬三聲。溈山屹然無對。寒山曰。自從靈山一別迄至於今。還相記得麼。溈山無對。拾得拈起拄杖曰。老兄喚者個作什麼。溈山又無對。寒山曰。休休不用問。他自從別從已曾三生作國王來。總忘却也。
永寧鼎云。者兩個掣風掣顛漢。使盡神通用盡伎倆。要且出溈山圈圚不得。復頌。一擡一捺笑清風。野鶴無心參碧空。可歎憨憨渾不顧。相依相盻白雲中。寒山詩曰。若解捉老鼠。不在五白貓。若能悟理性。那由錦繡袍。珍珠入蓆袋。佛性止蓬茅。一羣取相漢。用意總無交。僧鑒青云。好座天台山被者漢塗污了也。寒山因眾僧炙茄次。山將茄串向一僧背上打一下。僧回首。山呈起串曰是什麼。僧曰者風顛漢。山却向旁僧曰。你道者個師僧費却我多少鹽醬。
寶峰文云。寒山打者僧。實為費鹽醬多。莫別有道理。黃龍清云。寒山祇知為者僧費多少鹽醬。不知自己拋撒更多。那裡是拋撒處。良久云。十方世界成狼藉。一日收來五味全。獅林則云。大樹大皮裹。小樹小皮纏。者僧既受寒山點檢。寒山也合受人點檢。城山洽代奪茄串打云。茄子也不識。
寒山曰。井底生紅塵。高峰起白浪。石女生石兒。龜毛寸寸長。若要學菩提。但看此模樣。 洞山聰良久云。還知落處也無。若也不知落處。看看。須菩提入僧堂裡去也。珍重。 寒山偈曰。吾心似秋月。碧潭光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 保福權云。吾心似燈籠。點火內外紅。有物堪比倫。來朝日出東。 靈溪昱云。大小寒山出門不認貨。好與三十拄杖。
拾得
埽地次。寺主問汝名拾得。因豐干拾得汝歸。汝畢竟名什麼。得乃放下笤帚叉手而立。主再問。得拈帚埽地竟去。寒山搥胸曰蒼天蒼天。得曰作什麼。山曰。不見道東家人死。西家助哀。二人作舞笑哭而去。靈巖儲云。寺主祇問一個姓名。拾得將無量劫來氏族名字一齊陳出。寺主直是妙智圓明分疎不下。寒山雖將眾藝字母重為注疏。幾多人作哭笑會。不識自己姓名者不妨疑著。大地塳塵日不清。不知何法得安寧。祇饒鐵鑄生笤帚。掃到驢年轉更深。
(梅谷悅)
天台智者大師
在南嶽誦法華經。至藥王品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於是悟法華旋陀羅尼三昧。親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徑山杲云。而今未獲旋陀羅尼者。還見靈山一會否。若見。以何為證。若不見。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 靈巖儲云。清波萬里。湛寂凝然。寶月淩虗。光吞羣象。正恁麼時。喚什麼作旋陀羅尼三昧。驀地迅雷一擊。猛風四起。雲散星飛。水枯月落。靈山一會又向甚處去也。諸人要識智者麼。夾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世尊三昧安詳起。師悟藥王精進時。靈鷲山中人未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