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道利害在什麼處。撫掌大笑云。侍者分明記取。三十年後有人證明。雲門信云。密啟其意。壁上貼門神。低頭歸方丈。慚惶殺人。果與尋常不同。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愚菴盂云。一個在高高峰頂立。一個在深深海底行。一個山上行船。一個巖前走馬。直得花飛錦上月到上林。然雖如是。禾黍不陽燄。競栽桃李春。翻令力耕者。半作賣花人。古南門云。字經三寫烏焉成馬。諸人若於鐘未鳴鼓未響時會去。不惟穿却德山明招鼻孔。亦乃坐斷巖頭雪竇舌頭。
不然碗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要會末後句。且緩緩。報恩琇云。承虗接響者蹉過德山。抑強扶弱者埋沒巖頭。山僧老實告報道。師勝資強還他德山父子。喝一喝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知音知外有誰知。崆峒慈云。大小雪峰龍頭蛇尾。當時待低頭歸方丈。何不以手拊其背云。者老漢做賊人心虗。不惟使父兄做伎倆不成。亦免後人向末後句裏著倒。諸方要識末後句麼。良久云。星沉水底光千點。鴈過空中字幾行。百丈泐云。其父攘羊而子證之。直則直矣。
天下不奈伊何。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美則美矣。天下不肯伊何。縱饒見得分明。要識巖頭則易。識德山則難。何故。便歸方丈閉却門。寶壽新云。德山雖則無事生事。檢點將來亦未為分外。怎奈遇著個無下落漢。便乃當頭一拶。非特使伊暗裏藏刀。亦要知你做處若何。不料折脚波斯驀頭跳出。復來劒刃上弄險。怎教伊不高懸戰鼓密布鎗旂。他見你鋒頭稍硬。也只得抽身便轉別露囊錐以為得志。那知伊冷地退敗是個兵行偽計。所以剛到臨崖之際。便欲放出辣手攔腮一拶。
豈期宗門不幸重遭一上扭揑。直得鎗頭卓朔。無可奈何。祇如臨末稍頭一場露布。又作麼生好。還有人遮掩得麼。殊不知德山父子性命已落在新長老手裏。
棲霞成云。德山父子雖善簧鼓其道。怎奈不善臨風別調韻出青霄。大家暗地搖脣。未免自揚家醜。然不因一事不長一智。且道伊畢還會末後句也無。禹力不到處。河聲流向西。雪竇正云。明招只知向前不知退後。雪竇漝麼批判不妨難會。祇如末後句畢竟作麼生會。乃喝一喝。東塔熹云。德山藏身露影。似個無齒大虫。雪峰暗得便宜。不覺通身著賊。若非多口阿師。怎得今日不同昨日。雖然。且道末後句如何委悉。也是胡餅裏討汁。枝山選云。者老漢尋常逞盡英俊。
剛被雪峰一問。直得分踈不下。若無巖頭密啟。洎乎埋沒生平。雖然。且道末後句子既會得。因甚只得三年活。踈山順云。德山被雪峰一拶。直得去死十分。若無巖頭一貼返魂藥。何處有德山眾兄弟。要會末後句麼。逢人但恁麼舉。智者林云。德山作賊心虗。被雪峯一拶懡[怡-台+羅]而回。雪峯見伊低頭。若能云者賊。則德山伎倆窮矣。友可玄云。潛師夜戰者固不見德山。略地曉攻者是又豈知巖頭。殊不知將軍日挑戰。都護夜巡營。還他德山父子。
雖然。燕山猶有石。須勒幾人名。
宗門拈古彙集卷第二十三
宗門拈古彙集卷第二十四
古杭白巖嗣祖沙門 淨符 彙集 △青四
舒州投子大同禪師(青四翠微學嗣)
一日指菴前一片石向雪峰曰。三世諸佛總在裏許。峰曰須知有不在裏許者。子曰不快漆桶。又一日與峰遊龍眠。有兩路。峰問那個是龍眠路。子以杖指之。峰曰東去西去。子曰不快漆桶。峰又問一槌便就時如何。子曰不是性躁漢。曰不假一槌時如何。子曰不快漆桶。又一日峰問此間還有人參也無。子將钁頭拋向峰面前。峰曰與麼則當處掘去也。子曰不快漆桶。
雪竇顯云。然則一期折挫雪峰。且投子是作家罏韝。我當時若作雪峰。待道不是性躁漢。只向伊云鉗槌在我手裏。諸上座合與投子著得箇什麼語。若能道得。便乃性躁平生光揚宗眼。若也顢頇。頂上一槌。莫言不道。溈山喆云。雪峰雖是本分鉗槌。爭奈投子是作家爐韝。眾中還有本分鉗槌者麼。如無。山僧為你諸人下一槌。直是火星迸散。乃卓拄杖云。看看。諸人護取眉毛好。東禪觀云。與麼酬對。喚做作家爐韝。正是認狸為虎自取疑怖。若據性空見處。
投子心肝五臟被雪峰盡情摟出。古南門云。投子雪竇俱是作家爐韝。爭奈鉗槌在手。善說不善用。未為性躁。若是古南。待雪峰纔問一槌便就時如何。劈脊便棒云。打破者漆桶。諸上座。漆桶既然打破。宗眼又作麼生光揚。投子路次逢趙州。州問莫便是投子山主麼。子曰茶鹽錢布施我。州乃先至菴。子後歸手携油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