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竇顯云。前來也笑。後來也笑。笑中有刀。大慈還識麼。直饒識得。也未免喪身失命。 溈山喆云。纔見呵呵大笑。便與一掌。明日問。待伊大笑。又與一掌。大慈若下得者兩掌。可謂生鐵鑄就。風吹不入。宗師家一等是搖撼乾坤。直教如旱天霹靂。萬里無雲轟一聲。教他眼目定動。豈不俊哉。要識趙州大慈麼。莫怪從前多意氣。他家曾謁聖明君。
黃龍新云。趙州金鍮不辨。玉石不分。直饒分去。也未夢見大慈在。黃龍震云。般若非是無體。二老不能知。般若非是無用。二老不能用。若也能知能用。一言可以截斷眾紛。何必再三。南華昺云。兩個漢只解掩耳偷鈴。不解移風易俗。或有問南華般若以何為體。劈脊便打。待伊眼目定動。却問般若以何為體。靈俐漢忽然蹋着。必定自知落處。古南門云。雪竇與賊過梯。古南則不然。前來也笑。後來也笑。明眼衲僧分疎不下。忽有個漢出來道古南也是與賊過梯。
直向道還我刀來。大慈因僧辭。問甚麼處去。僧曰江西去。慈曰我勞汝一段事得否。曰和尚有什麼事。慈曰將取老僧去得麼。曰更有過於和尚者亦不能將去。慈便休。洞山价因其僧來舉似前話。山責曰闍黎爭合恁麼道。僧曰和尚作麼生。山曰得。法眼益別僧云。和尚若去。某甲提笠子。汾陽昭代慈云。知汝力微。
淨因成云。者僧可謂擔頭不泊蠅。是則固是。要且只是個孤生獨死漢。天童覺云。大慈合伴不着。者僧不如獨行。也須是恁麼始得。直饒大慈古佛也不奈者擔板漢何。且道者漢別有什麼長處。寶壽方別僧云。某甲無者閒氣力。大慈示眾。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洞山价云。說取行不得的。行取說不得的。雲居膺云。行時無說路。說時無行路。不行不說時。合行甚麼路。洛浦安云。行說俱到則本分事無。行說俱不到則本分事在。天童覺云。
絕是非。沒蹤跡。相逢不識面。識面不相逢。諸尊宿各有長處。如今舌頭上無十字關。脚跟下無五色線。要行便行。要說便說。若有人問長蘆如何是要行便行。向伊道。步。如何是要說便說。向伊道。啊。廣胤標云。者一夥漢一期拈弄各逞己見。於唱教門中足可稱尊。若到祖師門下。各喫拄杖有分在。雖然。點石化為金玉易。勸人除却是非難。
天台平田普岸禪師(南三百丈海嗣)
僧參。田打一拄杖。僧近前把住拄杖。田曰老僧適來造次。僧却打田一拄杖。田曰作家作家。僧禮拜。田把住曰是闍黎造次。僧大笑。田曰者個師僧今日大敗也。 鼓山賢云。平田伸縮安閒。自是慣戰老將。者僧前倨後恭。遭他活陷。真個弄巧成拙。雖然。今日討者師僧亦不可得。
廣州安和寺通禪師(南三百丈海嗣)
仰山作沙彌時。一日喚寂子。與我將牀子來。山將到。和曰却送舊處著。山從之。和復召慧寂。山應諾。和曰牀那邊是什麼物。山曰枕子。和曰者邊是什麼物。山曰無物。和復召慧寂。山應諾。和曰是什麼。山無對。和曰去。 高峰妙云。潦倒安和用心不臧。仰山命蹇為魅所著。山僧恁麼道。也是逆風秉炬。
洪州百丈法正禪師(南三百丈海嗣)
甞誦涅槃經。不言姓名。時呼為涅槃和尚。一日謂眾曰。汝等與我開田。我為汝說大義。眾開田了。禮拜曰。請和尚說大義。丈乃展兩手。眾罔措。溈山喆曰。百丈說大義。可謂今古罕聞光前絕後。大溈即不然。但向道開田勞力。請歸堂歇。教他天下衲僧亡鋒結舌。何故。鶴有九皐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廣教玉云。百丈可謂將金彈子博他泥彈子。雖然剖腹刳心。未免釘樁搖櫓。山僧今日領眾開田。大眾請說大義。但與唱個村田樂。不特為兄弟釋煩慰勞。
要令天下衲僧個個解黏去縛。且道是何節拍。擊拂子云。久立珍重。
趙州從諗禪師(南三南泉願嗣)
因南泉上堂。州出問。明頭合。暗頭合。泉便下座歸方丈。州曰。者老漢被我一問。直得無言可對。首座曰。莫道和尚無語好。自是上座不會。州便與座一掌曰。者一掌合是堂頭老漢喫。五祖戒云。正賊走了。邏賊人喫棒。又云。南泉當斷不斷返招其亂。雲居舜云。諸人作麼生會。有底道首座落他綣繢。與麼會又爭得。山僧道趙州大似傍若無人。趙州遊方時到臨濟。纔入門洗脚次。濟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曰恰值山僧洗脚。濟近前作聽勢。州曰會即便會。
啗啄作甚麼。濟便歸方丈。州曰三十年行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