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訖。枕于公膝而化。遺命焚棄江湖。
藥山惟儼禪師
住藥山後。海眾四集。遵布衲浴佛。師曰。這箇從汝浴。還浴得那箇麼。遵曰。把將那箇來。師乃休。院主報。打鐘也。請和尚上堂。師曰。汝與我擎鉢盂去。曰。和尚無手來多少時。師曰。汝祇是枉披袈裟。曰。某甲祇恁麼。和尚如何。師曰。我無這箇眷屬。謂雲巖曰。與我喚沙彌來。巖曰。喚他來作甚麼。師曰。我有箇折脚鐺子。要他提上挈下。巖曰。恁麼則與和尚出一隻手去也。師便休。園頭栽菜次。師曰。栽即不障汝栽。莫教根生。曰。既不教根生。
大眾喫甚麼。師曰。汝還有口麼。頭無對。師晚參云。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兒即向汝道。時有僧便出云。特牛生兒也。祇是和尚不道。師喚侍者。將燈來。其僧便抽身入眾。師問龐居士。一乘中還著得這箇事麼。士曰。某甲祇管日求升合。不知還著得麼。師曰。道居士不見石頭。得麼。士曰。拈一放一。未為好手。師曰。老僧住持事繁。士珍重便出。師曰。拈一放一。的是好手。士曰。好箇一乘問宗。今日失却也。師曰。是。是。
師因僧問。學人有疑。請師決。師曰。待上堂時來。與闍黎決疑。至晚上堂。眾集。師曰。今日請決疑上座在甚麼處。其僧出眾而立。師下禪牀把住曰。大眾。這僧有疑。便與一推。却歸方丈。問僧。年多少也。僧云。七十二也。師云。是年七十二那。僧云。是。師便打。問。己事未明。乞和尚指示。師良久曰。吾今為汝道一句亦不難。祇宜汝於言下便見去。猶較些子。若更入思量。却成吾罪過。不如且各合口。免相累及。師令供養主抄化。甘贄行者問。
甚處來。曰。藥山來。甘曰。作麼。曰。教化。甘曰。將得藥來麼。曰。行者有甚麼病。甘便捨銀兩錠。意山中有人。必不受此。主歸。納疏。師問曰。子歸何速。主舉前話。師曰。速送還他。子著賊了也。主遂送還。甘曰。由來有人。益金以施。
師久不陞座。一日。院主白云。大眾久思和尚示誨。 曰。打鐘著。 時大眾纔集定。便下座。歸方丈。院主隨後問云。和尚許為大眾說話。為甚麼一言不措。 師曰。經有經師。律有律師。爭怪得老僧。
丹霞天然禪師
一日。石頭告眾曰。來日剗佛殿前草。 至來日。大眾.諸童行各備鍬钁剗草。獨師以盆盛水沐頭。於石頭前胡跪。頭見而笑之。便與剃髮。又為說戒。師乃掩耳而出。 再往江西謁馬祖。未參禮。便入僧堂內。騎聖僧頸而坐。時大眾驚愕。遽報馬祖。祖躬入堂。視之曰。我子天然。 師即下地禮拜。曰。謝師賜法號。因名天然。 祖問。從甚處來。 師曰。石頭。 祖曰。石頭路滑。還躂倒汝麼。 師曰。若躂倒。即不來也。 乃杖錫觀方。
過慧林寺。遇天大寒。取木佛燒火向。院主訶曰。何得燒我木佛。師以杖子撥灰曰。吾燒取舍利。主曰。木佛何有舍利。師曰。既無舍利。更取兩尊燒。主自後眉鬚墮落。明日再往禮拜。見國師。便展坐具。國師曰。不用。不用。師退後。國師曰。如是。如是。師却進前。國師曰。不是。不是。師繞國師一帀便出。國師曰。去聖時遙。人多懈怠。三十年後覓此漢也難得。訪龐居士。見女子靈照洗菜次。師曰。居士在否。女子放下菜籃。叉手而立。師又問。
居士在否。女子提籃便行。師遂回。須臾。居士歸。女子乃舉前話。士曰。丹霞在麼。女曰。去也。士曰。赤土塗牛嬭。師問龐居士。昨日相見何似今日。士曰。如法舉昨日事來。作箇宗眼。師曰。祇如宗眼還著得龐公麼。士曰。我在你眼裏。師曰。某甲眼窄。何處安身。士曰。是眼何窄。是身何安。師休去。士曰。更道取一句。便得此話圓。師亦不對。士曰。就中這一句。無人道得。
師與龐居士行次。見一泓水。士以手指曰。便與麼也還辨不出。 師曰。灼然是辨不出。士乃戽水潑師二掬。 師曰。莫與麼。莫與麼。 士曰。須與麼。須與麼。師却戽水發士三掬。 師曰。正與麼時。堪作甚麼。 士曰。無外物。 師曰。得便宜者少。 士曰。誰是落便宜者。
問僧。甚麼處宿。 曰。山下宿。 師曰。甚麼處喫飯。 曰。山下喫飯。 師曰。將飯與闍黎喫底人。還具眼也無。僧無對。
潮州大顛禪師
僧問。其中人相見時如何。 師曰。早不其中也。 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