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良久。曰。祇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師曰。有人下語否。曰。無。師曰。何不道出門便是草。師在方丈內。僧在窗外問。咫尺之間。為甚麼不覩師顏。師曰。徧界不曾藏。僧舉問雪峯。徧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峯曰。甚麼處不是石霜。師聞。曰。這老漢著甚死急。峯聞。曰。老僧罪過。僧問。三千里外遠聞石霜有箇不顧。師曰。是。曰。祇如萬象歷然。是顧不顧。師曰。我道不驚眾。曰。不驚眾是與萬象合。如何是不顧。師曰。徧界不曾藏。雲葢問。
萬戶俱閉即不問。萬戶俱開時如何。師曰。堂中事作麼生。曰。無人接得渠。師曰。道也太煞道。也只道得八九成。曰。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師曰。無人識得渠。問僧。近離甚處。曰。審道。師於面前畫一畫。曰。汝刺脚與麼來。還審得這箇麼。曰。審不得。師曰。汝衲衣與麼厚。為甚却審這箇不得。曰。某甲衲衣雖厚。爭奈審這箇不得。師曰。與麼則七佛出世也救你不得。曰。說甚七佛。千佛出世也救某甲不得。師曰。太懵懂生。曰。爭奈呢。師曰。
參堂去。僧曰。喏。喏。
示眾。初機未覯大事。先須識取頭。其尾自至。 疏山仁參。問如何是頭。 師曰。直須知有。 曰。如何是尾。 師曰。盡却今時。 曰。有頭無尾時如何。 師曰。吐得黃金。堪作甚麼。 曰。有尾無頭時如何。 師曰。猶有依倚在。 曰。直得頭尾相稱時如何。 師曰。渠不作箇解會。亦未許渠在。
漸源仲興禪師
一日。寶葢和尚來訪。師便捲起簾子。在方丈內坐。葢一見。乃下却簾便歸客位。師令侍者傳語。長老遠來不易。猶隔津在。葢擒住持者與一掌。 者曰。不用打某甲。有堂頭和尚在。 葢曰。為有堂頭老漢。所以打你。 者回。舉似師。師曰。猶隔津在。
夾山善會禪師
師會下有一僧到石霜。入門便道。不審。 霜曰。不必。闍黎。 僧云。與麼則珍重。 又到巖頭。亦云。不審。頭乃噓兩聲。 僧云。與麼則珍重。 纔回步。頭云。雖是後生。亦能管帶。 其僧歸。舉似師。師明日陞堂。乃喚。昨日從石霜.巖頭來底阿師出來。如法舉前話。 僧舉了。師云。大眾還會麼。若無人道。老僧不惜兩莖眉毛道去也。乃云。石霜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巖頭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劍。
上堂。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 有僧問。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是否。 師曰。是。僧便掀倒禪牀。師休去。 至明日。普請掘一坑。令侍者請昨日僧至。曰。老僧二十年說無義語。今日請上座打殺老僧。埋向坑裏。便請便請。若不打殺老僧。上座自著打殺。埋在坑中始得。其僧歸堂。束裝潛去。
虎頭上座參。師問。甚處來。曰。湖南來。師曰。曾到石霜麼。曰。要路經過。爭得不到。師曰。聞石霜有毬子話。是否。曰。和尚也須急著眼始得。師曰。作麼生是毬子。曰。跳不出。師曰。作麼生是毬杖。曰。沒手足。師曰。且去。老僧未與闍黎相見。明日升座。師曰。昨日新到在麼。頭出應諾。師曰。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頭曰。今日雖問。要且不是。師曰。片月難明。非關天地。頭曰。莫[尸@豕]沸。便作掀禪牀勢。
師曰。且緩緩。虧著上座甚麼處。頭豎起拳曰。目前還著得這箇麼。師曰。作家。作家。頭又作掀禪牀勢。師曰。大眾。看這一員戰將。若是門庭布列。山僧不如他。若據入理之談。也較山僧一級地。
德山宣鑒禪師
師擔青龍疏鈔出蜀。至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餅。因息肩。買餅點心。婆指擔曰。這箇是甚麼文字。 師曰。青龍疏鈔。 婆曰。講何經。 師曰。金剛經。 婆曰。我有一問。你若答得。施與點心。若答不得。且別處去。金剛經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未審上座點那箇心。師無語。
師至龍潭。上法堂曰。久嚮龍潭。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現。 潭引身曰。子親到龍潭。師無語。遂棲止焉。 一夕。侍立次。潭曰。更深。何不下去。 師珍重便出。却回。曰。外面黑。潭點紙燭度與師。師擬接。潭復吹滅。師於此大悟。便禮拜。 潭曰。子見箇甚麼。 師曰。從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 潭謂眾曰。可中有箇漢。牙如劍樹。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頭。他時向孤峯頂上立吾道去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