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郎齊著力。一年三百六十日。言畢而逝。
育王懷璉大覺禪師
師持律嚴甚。仁廟嘗賜以龍腦鉢盂。師對使者焚之。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鉢食。此鉢非法。仁廟益嘉歎。 師自京師乞還山。時英宗賜手詔。有經過庵院。任性住持語。師藏之不以示人。東坡為師撰宸奎閣記。欲一見之。師終不出。示寂後。始得之笥中。示寂之時。年八十二。
法昌倚遇禪師
師謁北禪。禪問。近離甚處。師曰。福嚴。禪曰。思大鼻孔長多少。師曰。與和尚當時見底一般。禪曰。汝道我見時長多少。師曰。和尚大似不曾到福嚴。禪曰。學語之流。又問。來時馬大師安樂否。師曰。安樂。禪曰。向汝道甚麼。師曰。教和尚莫亂統。禪曰。念汝新到。不能打得你。師曰。某甲亦放和尚過。茶罷。禪問。鄉里甚處。師曰。漳州。禪曰。三平在彼作甚麼。師曰。說禪說道。禪曰。年多少。師曰。與露柱齊年。禪曰。有露柱且從。無露柱年多少。
師曰。無露柱。一年也不少。禪曰。夜半放烏雞。
師事北禪最久。慈明過北禪。師侍立。禪曰。汾陽獅子。可煞威獰。明曰。不道來者齩殺。禪曰。審如此。汾陽門下道絕人荒耶。明舉拂子曰。這箇因甚到今日。禪未及對。師從旁曰。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禪呵曰。汝具甚眼目乃敢爾。師曰。若是齩人獅子。終不與麼。明將去。至龍牙像前指問師云。誰像。師曰。龍牙像。明曰。既是龍牙像。為甚在北禪。師曰。兩彩一賽。明曰。像在此。龍牙在甚處。師擬對。明掌之曰。莫道不能齩人。師曰。乞兒見小利。
明呵逐之。
遊廬山。寓圓通。時大覺璉公方赴詔。辭眾曰。此事分明須薦取。莫教累劫受輪迴。 師問曰。如何是此事。 曰。薦取。 師曰。頭上是天。脚下是地。薦箇甚麼。 曰。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 師曰。豈無方便。 曰。胡人飲乳。反怪良醫。 師曰。暴虎憑河。徒誇好手。拍一拍歸眾。
師在雙嶺受法昌請。與英.勝二首座相別。曰。三年聚首。無事不知。檢點將來。不無滲漏。以拄杖畫一畫。曰。這箇即且止。宗門事作麼生。英曰。須彌安鼻孔。師曰。恁麼則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英曰。深沙努眼睛。師曰。爭奈聖凡無異路。方便有多門。英曰。鐵蛇鑽不入。師曰。這般漢有甚共語處。英曰。自緣根力淺。莫怨太陽春。却畫一畫。曰。宗門事且止。這箇事作麼生。師便掌。英曰。這漳州子。莫無去就。師曰。你這般見解。不打更待何時。
又打。英曰。也是老僧招得。
住後。英.勝到山相訪。英曰。和尚尋常愛點檢諸方。今日因甚麼却來古廟裏作活計。師曰。打草祗要驚蛇。英曰。莫塗糊人好。師曰。你又刺頭入膠盆作甚麼。英曰。古人道。我見兩箇泥牛鬥入海。所以住此山。未審和尚見箇甚麼。師曰。你他時異日有把茆葢頭。人或問你。作麼生祗對。英曰。山頭不如嶺尾。師曰。你且道還當得住山事也無。英曰。使钁不及拖犂。師曰。還曾夢見古人麼。英曰。和尚作麼生。師展兩手。英曰。蝦跳不出斗。師曰。休將三寸燭。
擬比太陽輝。英曰。爭奈公案現在。師曰。亂統禪和。如麻似粟。
雲居了元佛印禪師
師入室次。蘇子瞻適至。師曰。此間無坐處。 蘇曰。暫借佛印四大為座。 師曰。山僧有一問。學士道得即請坐。道不得即輸玉帶。 蘇欣然請問。師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居士向甚麼處坐。蘇遂施帶。師答一衲。 西塞帥王公韶自以殺業重。祈為澡雪。請說法上藍。師炷香曰。此香為殺人不眨眼上將軍立地成佛大居士。眾稱善。韶亦悠然意消。
智海逸正覺禪師
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師曰。青青河畔草。 曰。磨後如何。 師曰。鬱鬱園中柳。 曰。磨與未磨。是同是別。 師曰。同別且置。還我鏡來。僧擬議。師便喝。 道士問。如何是道。 師曰。龍吟金鼎。虎嘯丹田。 曰。如何是道中人。 師曰。吐故納新。 曰。道與道中人相去多少。 師曰。罥鶴顛崖上。沖天昧米民。
五雲華嚴志逢禪師
師一日入普賢殿中宴坐。倐有一神人跪膝於前。師問。汝其誰乎。 曰。護戒神也。 師曰。吾患有宿愆未殄。汝知之乎。 曰。師有何罪。惟一小過耳。 師曰。何也。 曰。凡折鉢水。亦施主物。師每傾棄。非所宜也。言訖而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