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擊自戶。入析其碑陰中分之。視之。志已灰燼。而藏記安然無損。 晚屬疾。退居晦堂。夜參。豎起拂子云。看看。拂子病。死心病。拂子安。死心安。拂子穿却死心。死心穿却拂子。正當恁麼時。喚作拂子。又是死心。喚作死心。又是拂子。畢竟喚作甚麼。良久。云。莫把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關。 有乞末後句者。師示偈曰。末後一句子。直須心路絕。六根門既空。萬法無生滅。於此徹其源。不須求解脫。平生愛罵人。只為長快活。
泐潭草堂清禪師
上堂。色心不異。彼我無差。豎起拂子曰。若喚作拂子。入地獄如箭。不喚作拂子。有眼如盲。直饒透脫兩頭。也是黑牛臥死水。
太史山谷黃庭堅居士
士初謁秀圓通。語具圓通章。自是遂著發願文。痛戒酒色。日惟朝粥午飯。銳志參求。既依晦堂。乞指徑捷處。堂曰。祗如仲尼道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者。太史居常如何理論。公擬對。堂曰。不是。不是。公迷悶不已。一日。同堂山行次。時巖桂盛開。堂曰。聞木樨花香麼。公曰。聞。堂曰。吾無隱乎爾。公釋然。即拜之曰。和尚得恁麼老婆心切。堂笑曰。祗要公到家耳。久之。謁死心新禪師。隨眾入室。心見。張目問曰。新長老死。學士死。
燒作兩堆灰。向甚麼處相見。公無語。心約出曰。晦堂處參得底。使未著在。後左官黔南。道力愈勝。於無思念中。頓明死心所問。報以書曰。往年嘗蒙苦苦提撕。長如醉夢。依稀在光影中。蓋疑情不盡。命根不斷。故望崖而退耳。謫官在黔南道中。晝臥覺來。忽爾尋思被天下老和尚瞞了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為也。
祕書吳恂德夫居士
士參晦堂。堂謂曰。平生學解記憶多聞即不問。你父母未生已前。道將一句來。 公擬議。堂以拂子擊之。即領深旨。連呈三偈。其後曰。咄這多知俗漢。齩盡古今公案。忽於狼藉堆頭。拾得蜣螂糞彈。明明不直分文。萬兩黃金不換。等閒拈出示人。祇為走盤難看。
兜率從悅禪師
師初首眾於道吾。領數衲謁雲葢智和尚。智與語。未數句。盡知所蘊。乃笑曰。觀首座氣質不凡。奈何出言吐氣如醉人耶。師面熱汗下曰。願和尚不吝慈悲。智復與語。錐劄之。師茫然。遂求入室。智曰。曾見法昌遇和尚否。師曰。曾看他語錄。自了可也。不願見之。智曰。曾見洞山文和尚否。師曰。關西子。沒頭惱。拖一條布裙作尿臭氣。有甚長處。智曰。你但向尿臭氣處參取。師依教。即謁洞山。深領奧旨。復謁智。智曰。見關西子後。大事如何。
師曰。若不得和尚指示。洎乎蹉過一生。遂禮謝。師復謁真淨。後出世鹿苑。有清素者。久參慈明。寓居一室。未始與人交。師因食蜜漬茘枝。偶素過門。師呼曰。此老人鄉果也。可同食之。素曰。自先師亡後。不得此食久矣。師曰。先師為誰。素曰。慈明也。某忝執事十三年耳。師乃疑駭曰。十三年堪忍執事之役。非得其道而何。遂饋以餘果。稍稍親之。素問。師所見者何人。曰。洞山文。素曰。文見何人。師曰。黃龍南。素曰。南匾頭見先師不久。
法道大振如此。師益疑駭。遂袖香詣素作禮。素起避之。曰。吾以福薄。先師受記不許為人。師益恭。素乃曰。憐子之誠。違先師之記。子平生所得試語我。師具通所見。素曰。子之所見。可以入佛而不能入魔。師曰。何謂也。素曰。豈不見古人道。末後一句。始到牢關。如是累日。素乃印可。仍戒之曰。文示子者。皆正知正見。然子離師太早。不能盡其妙。吾今為子點破。使子受用。得大自在。他日切勿嗣吾也。師後嗣真淨。如素所戒。
師室中設三語以驗學者。一曰。撥草瞻風。祇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甚麼處。二曰。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三曰。脫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離。向甚麼處去。
泐潭湛堂文準禪師
初。雲巖虗席。郡牧命死心禪師舉所知。心曰。準山主住得。某未嘗識渠。見有洗鉢頌甚好。牧請舉。心舉云。之乎者也。衲僧鼻孔大頭向下。若也不會。問取東村王大姐。牧奇之。因請主雲巖。一日。新到相看。展坐具。師曰。未得人事。上座近離甚處。曰。廬山歸宗。師曰。宗歸何處。曰。嗄。師曰。蝦蟆窟裏作活計。曰。和尚何不領話。師曰。是你豈不從歸宗來。曰。是。師曰。驢前馬後漢。問第二上座。近離甚處。曰。袁州。師曰。夏在甚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