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鑑拈云。張翁乍與李公友。待罰李公一盞酒。到被李公罰一盃。好手手中無好手。正覺云。故知溈山全體。仰山全用。只如佛鑑與麼為復扶體。為復扶用。若人辨得。方見全才。佛海云。聲前呼索。句下稱提。是溈山養子之緣。得路便行。當機不讓。是仰山事父之禮。一人良久得其體。一人撼樹得其用。更有一人。終日摘茶。終日良久。喚作體耶用耶。若道得。與你三十棒。舉仰山問中邑。如何是佛性義。邑云。我與你。說个譬喻。汝便會也。譬如一室。
其有六窗。中安一个獮猴。外有人喚云。猩猩。獮猴即應。如是六窗。俱喚俱應。仰乃禮拜謝。後却云。適來蒙和尚指示。某甲有个疑處。邑云。汝有什麼疑處。仰云。祇如獮猴睡時。又作麼生。邑乃下禪床。把住云。狌狌。我與你相見。
佛鑑拈云。仰山放憨。中邑賣峭。峭措賣來憨癡。憨癡放來峭措。雖然獮猴睡著。其奈肚裏惺惺。直饒杜絕六窗。猩猩何處不見。諸人要見二老爻訛麼。各各面皮厚三寸。正覺云。我也與你說个譬喻。中邑大似个金師。仰山將一塊金來。使金師酬價。金師亦盡價相酬。臨欲成交。賣金底。更與貼秤。金師雖然暗喜。心中未免偷疑。何故。若非細作。定是賊贓。佛海云。仰山賊打不防家。中邑見贓方見賊。若使獮猴真瞌睡。猩猩贏得最惺惺。子細思之。是什麼心行。
舉三平參石鞏。鞏見便作彎弓勢云。看箭。三平撥開胸云。此是殺人箭。活人箭又作麼生。鞏彈弓弦三下。三平便禮拜。鞏云。三十年。一張弓。兩隻箭。今日只射得半个人。便拗折弓箭。三平後舉似大顛。顛云。既是活人箭。為什麼。向弓弦上辨。三平無語。顛云。三十年後。要人舉此話也難得。法燈有頌云。古有石鞏師。架弓箭而坐。如斯三十年。知音無一个。三平中的來。父子相投和。子細返思量。元伊是射垛。佛鑑拈云。大小三平。元來只是个死漢。
若非死漢。又覓什麼活人箭。石鞏龍頭蛇尾。矢在弦上。又却不發。當時若便與一箭。那裏得來。大顛作死馬醫。醫之不差。從他掘地深埋。且如智海恁麼批判古今。還有過也無。細雨洒花千點淚。淡煙籠竹一堆愁。
正覺云。只如大顛道。三十年後。要人舉此話也難得。既是舉話何難。且三平當時問伊。索活人箭。石鞏彈弦三下。平禮拜。是會不會。及乎大顛問他。他便無語。法燈喚他作射垛。佛鑑便要掘地深埋。筭來當時。祇是伊不合承當半个而出。便被大顛併合。然雖如此。這三个老漢。總墮在陷虎之機。
佛海云。三平於石鞏言下。已承當半个聖人。大顛徵之。乃默然而對。雖然為一人。亦未可在。舉三平問侍者。你姓什麼。者云。與和尚同姓。平云。我姓什麼。者云。問頭何在。平云。幾時曾問你。者云。姓者是誰。平云。念汝初機。放你三十棒。佛鑑拈云。尀耐侍者。無端茶胡他三平。是即與和尚同姓。家醜豈可外揚。雖然三平老漢。不得無過。風來樹動。水來河漲。上梁不正。下柱參差。而今是非得失。一時畫斷。且道三平。畢竟姓什麼。良久云。
世間若有崑崙眼。休向荊山問卞和。
正覺云。三平無端發問。被這僧形迹一上。直得不可柰何。子細看來。元真箇與侍者同姓。只是他不肯序昭穆在。佛鑑道。世間若有崑崙眼。休向荊山問卞和。也是言中有響。佛海云。機眼明。機輪活。機關峻。機路通。兩轉葛藤。較些子。子細論量。侍者不獨與三平一人同姓。何故。姓者是誰。舉本空上堂云。只這施為動轉。合得本來祖翁麼。若合得。十二時中。無虗棄底道理。若合不得。喫茶說話。往往喚作茶話在。僧便問。如何免得成茶話去。空云。
你識得口也未。僧云。如何是口。空云。兩片皮也不識。又問。如何是本來祖翁。空云。大眾前不要牽爺恃娘。僧云。大眾忻然去也。空云。你試點大眾性看。僧禮拜。空云。伊往往道。一性一切性在。僧欲進語。空云。辜負平生行脚眼。便下座。
佛鑑拈云。本空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鈎三寸。釣得一箇。將謂錦鱗紅尾。元是沂浪黃能。明月當空。滿船失望。而今不免。再拋香餌。重擲絲輪。乃竪起拂子云。還有上鈎底也無。諸人二六時中。如何得與祖翁相合去。回頭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
正覺云。本空道。這僧未識口在。及乎問著。却云。兩片皮也不識。且道。兩片皮與口。是同是別。及乎這僧問本來祖翁。却教伊點檢大眾性看。本空與麼舉揚。衲僧手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