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既名栢巖。鄂州宜號北巖。了無疑也。祖燈所載。師與密師伯同訪。今此略之。無正意。巖以尋常問答要歸心性。向佛未出世空劫前時。審知浩浩真常。委悉如如妙體。擬之則差。議之則錯。非智識之可參詳。非言談之可窮究。所以用至尊至貴為喻。巖雖以妄情羅織。山假以真智傍通。百計千般終難繫綴。端的至理一言離微不涉。何出入之可定奪者哉。初雖不許。寧免尋思屈己從他。自知理短。怎不相酬開粥過夏。還知真不掩偽曲不藏直處麼。但能不觸當今諱。
也勝前朝斷舌才。頌曰。
燭香人靜杳無聲(視聽應難)。苔滿丹墀皓月明(孰堪履踐)。入戶當堂慵正坐(東宮雖至嫡)。出門猶懶下堦行(不面舜堯顏)。師云。空劫以前難話會。威音那畔絕商量。恰似燭香人靜後。無音無韻了行藏。由是信息非通。形容莫覩。烟籠祕殿苔滿丹墀。月泛金波星分皓彩。當此之時。沉沉宮漏。運四智而難明。寂寂綸言。空一心而仰望。雖則入戶當堂。謙卑自處不正坐。恐犯功勳權袖手。且宜守分。欲携班杖擬出玄門。竚立躇躊。不辭料理。方信道。
三思然後再思可矣。既懶下堦舉足。不無隱几栖心。非唯偏處不逢。況乃玄中不失。還知尊貴一路非言可及處麼。近日王令稍嚴。不許多言恃語。
第九則 雲巖巾缾(香燈)
示眾云。師資緣會。針芥相投。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寔非心力之可謀也。莫有涉疑者麼。 舉僧問雲巖晟禪師。二十年在百丈巾缾。為甚麼心燈不續(冤有頭債有主)。巖云頭上寶花冠(你試摸索看)。僧云頭上寶花冠意旨如何(果是不知下落)。巖云大唐天子及冥王(早是那堪)。僧問九峯虔禪師。大唐天子及冥王意旨如何(江北江南問王老。一狐疑了一狐疑)。峰云却憶洞上之言(莫作好話聽)。
師云。潭州雲巖曇晟禪師。生鐘陵建昌王氏。少出家於石門。參百丈海禪師二十年。因緣不契。後嗣藥山。這僧故發此問不妨疑著。其實心燈未甞間斷。千佛出世亦不曾增。千佛入滅亦未曾減。自是這僧以妄情斟酌狂識較量。分彼此立階差。黨門風。爭人我。滿肚懷疑故來審察。是他雲巖老漢。不用剜身千盞灌滿膏油。索甚箭剔昬燈。暫圖精細。故以頭上寶花冠打發這僧。為復是厚幣甘言。為復是著本圖利。為復是眼裏拔釘。為復是腦後抽楔。向此一轉語下見諦明白。
不止頭輕眼明。使汝心神罄快。可怜無價寶。撞著杜波斯。返復又問頭上寶花冠意旨如何。可謂分明極。飜令所得遲。不免雲巖盡情為濟竭力提携道。大唐天子及冥王。雖是婆心太切。焉知愚騃呆癡。奉以明珠認為泥彈。於斯不悟金剛旨。惹得疑情滿世間。而復又問九峰。大唐天子及冥王意旨如何。好笑這僧雖是懵懂却冣志誠。將勤補拙不避人嗤。幸遇慈悲再三撈摝。以洞上之言說似與他。未審洞上有何言句。還知麼。木鷄啼子夜。石犬吠天明。頌曰。
玉鞭高舉擊金門(聲聲不絕)。引出珊瑚價莫論(孰能賞鑑)。逈古輪王全意氣(匪從人得)。不彰寶印自然尊(理合如斯)。師云。門墻岸岸。關鎻重重。不假殷勤何緣得入。所以道。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世尊一日見文殊在門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門來。文殊曰。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以教我入門。玄覺徵云。為復是門外語門內語。林泉道。勸君不用分明語。語得分明出轉難。溈山喆代云。吾不如汝。林泉道。是何心倖。以此觀來。豈止這僧玉鞭高舉曾擊金門。
世尊.文殊.玄覺.溈山拋塼引玉。興亦非淺。雖恁舉似。見人須弃敲門物。知道仍忘堠子名。非唯少分相應。必使就中相見。端的得人一語果勝千金。那引珊瑚而論高價。竊比輪王意氣搖乾蕩坤。而況無文寶印本來尊貴。何由彰顯而已哉。還見心燈不昧。智焰恒明處麼。須知逈脫根塵了。一點靈光裂古今。
第十則 南泉異類(省訪)
示眾云。同行既無疎伴。便宜豈出當家。雖然蹄角分明。爭奈騎者不鑒。有智無智較三十里。且道是誰。舉雲巖道吾自南泉回藥山(道曠無涯逢人不盡)。巖問藥山如何是異類中行(吽)。山云。吾今困倦。且待別時來(暗裏抽橫骨。明中坐舌頭)。巖云某甲特為此事來(知恩報恩人間幾幾)。山云且去(不遇知音者。徒勞話歲寒)。巖便出(可惜蹉過)。道吾在方丈外聞雲巖不薦。不覺咬得指頭血出(鷂子不快〔鼈〕殺鬅頭)。吾却下來問巖兄云。問和尚那。
因緣作麼生(更與垂慈傍通一線)。巖云不為某甲說(苦瓠連根苦)。吾便低頭(慚愧殺人)。
師云。一母生兒幾百般。果然利鈍不相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