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古舉今。遮般底椎殺一萬箇有甚麼罪過。明朝後日錮鏴人家男女。打汝鬼骨臀有日在。知麼。宗門深奧酌度胷襟。麤餐易飽細嚼難饑。根本荖殊良由自錯。虗勞一報。空腹高心過是阿誰。食人言語。揀擇是非。只占己長。終無是處。無事珍重。
琅邪覺和尚上堂。有僧出來畫一圓相。琅邪拈拄杖。僧擬議。琅邪便打云道。僧云不道。為甚麼不道。僧云三世諸佛不出於此。琅邪又打。尋時趂出。乃云教中道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罪。山僧今日入地獄如箭射。雪峯山畔有一僧卓菴多年。不剃頭。自作一柄木杓去溪邊舀水喫。時有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菴主云溪深杓柄長。僧歸舉似雪峯。峯云。也甚奇怪。雖然如是。須是老僧勘過始得。峯一日同侍者將剃刀去訪佗。纔相見便問道得即不剃汝頭。菴主便將水洗頭。
峯便與剃却。
雲居簡和尚。僧問路逢猛虎時如何。曰。千人萬人不逢。偏汝便逢。問孤峯獨宿時如何。曰。閉著七間僧堂不宿。阿誰教汝孤峯獨宿。晦堂和尚示眾云。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釋迦老子千門萬戶一時擊開。靈利漢纔聞舉著撩起便行。更若踟蹰。君往西秦我之東魯。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云喫粥了也。州云洗鉢盂去。其僧因此大悟。雲門云。且道有指示無指示。若言有。趙州向伊道箇甚麼。若言無。遮僧為甚悟去。
雲峯悅和尚云。雲門不識好惡。恁麼說話大似為蛇畫足。雲峯則不然。遮僧恁麼悟去。入地獄如箭射。
妙喜曰。雲門老漢大似阿修羅王[打-丁+毛]動三有大城諸煩惱海。隨後喝云。寐語作甚麼。復云。雲峯雖善背手抽金鏃。翻身控角弓。爭柰蹉過雲門何。黃龍南和尚示眾。舉大珠和尚云。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身口不清淨是名佛滅度也。好箇消息。古人一期方便與你諸人開箇入路。既得箇入路又須得箇出路。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登山不到頂不知宇宙之寬廣。入海不到底不知滄溟之淺深。既知寬廣又知淺深。一蹋蹋翻四大海。一摑摑倒須彌山。
撒手到家人不識。雀噪鵶鳴栢樹間。
僧問保福。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福曰不可我作雪峰弟子不得。真淨和尚示眾。舉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云。待汝出得網來即向汝道。三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俊哉俊哉。快活快活。恰似一隻鷂子。莫驚著。報寧即不然。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待你出得網來即向你道。待佗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但拽拄杖打出三門外。復云。也好快活恰似一隻虎。莫動著。諸禪德。且道報寧快活何似三聖快活。莫有快活底漢麼。
出來定當看。良久喝一喝云。把手搜不住。
龐居士曰。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烏臼和尚見玄紹二上座來。便問二禪伯近離甚麼處。僧云江西。臼便打。僧云久嚮和尚有此機要。臼云你既不會。第二箇近前來。僧擬議。臼又打云。同坑無異土。參堂去。趙州和尚一日在東司上見文遠過。遂喚云文遠。遠應喏。州云東司上不可與你說佛法。慈明和尚示眾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諸仁者。若也信得去。不妨省力。可謂善財入彌勒樓閣。無邊法門悉皆周遍。得大無礙。悟法無生。
是謂無生法忍。無邊剎境自佗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且問諸人。阿那箇是當念。只如諸人無明之性即是汝本覺妙明之性。葢為不了生死根源。執妄為實。隨妄所轉。致墮輪回。受種種苦。若能回光返照。自悟本來真性不生不滅。故曰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只如四大五蘊不淨之身都無實義。如夢如幻如影如響。從無量劫來流浪生死。貪愛所使無暫休息。出此入彼。積骨如毗富羅山。飲乳如四大海水。何故。為無智慧。不能了知五蘊本空都無所實。
逐妄受生。貪欲所拘。不得自在故。所以世尊云。諸苦所因。貪欲為本。若滅貪欲。無所依止。汝等若能了知幻身虗假本來空寂。諸見不生無我人眾生壽者。諸法皆如。故曰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覺了無一物。唯聽法說法虗玄。大道無著真宗。故曰本源自性天真佛。又曰五陰浮雲空去來。三毒水泡虗出沒。若如是者。是為度一切苦厄。乃至無量無邊煩惱知解悉皆清淨。是為清淨法身。若到遮箇田地。便能出此入彼捨身受身。地獄天堂此界佗方。縱橫自在。
任意浮沉。應物舒光隨機逗教。喚作千百億化身。與麼說話可謂無夢說夢。和泥合水。撒屎撒尿。不識好惡。乃呵呵大笑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