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機謀已十分。袖裏金鎚猶未動。山前飛騎去紛紛。 海印信云。虎穴深林人不到。到者還須是獵人。老虎睡驚纔舉目。瞥然跳出獲全身。 佛鑑懃云。德山老。能法戰。一喝聲光吼雷電。騎虎頭兮收虎尾。捋虎鬚兮真可羨。急走下山三十里。又被溈山追一箭。
雪峰存禪師示眾云。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後來保福問鵝湖。僧堂前且致。望州亭烏石嶺甚麼處相見來。鵝湖驟步歸方丈。保福便低頭入僧堂。東禪齋云。此二尊宿會不。是相見不相見。試斷看。雪竇顯云。二老是則是。只知雪峰放行。不見雪峯把定。忽有箇衲僧出來問。未審雪竇作麼生。豈不是別機宜識休咎底漢。還有望州亭烏石嶺相見底衲僧麼。良久云。擔板禪和如麻似粟。薦福信云。古人與麼。只有順水之波。
且無逆風之浪。寶林遠云。雪峯是三處相見。保福以兩處問人。鵝湖只解把定不解放行。若有問寶林。烏石嶺望州亭甚麼處相見。攔腮便掌。待伊擬議。拽拄杖打出三門。且要與雪峯流通此話。
汾陽昭頌云。望州烏石與堂前。相見相逢萬萬千。唯有鵝湖并保福。此時相見解推遷。 海印信云。望州烏石常相見。何故禪人却背違。保福鵝湖雖得意。理兵曾未展鏘旗。 佛眼遠云。密密堂堂早二三。本來無物更何堪。癡人見了生歡喜。作者相逢滿面慚。 徑山杲云。望州烏石與僧堂。業識忙忙不可當。提起衲僧拄杖子。五湖四海沸如湯。 大洪遂云。登山過水幾區區。特地相逢問道途。堪笑華山潘處士。長安路上倒騎驢。
雲居簡禪師。僧問孤峯獨宿時如何。師云。閑却七間僧堂。誰教你孤峯獨宿。 丹霞淳頌云。法爾非修本十成。平常酬答最分明。端然指出長安道。無柰遊人不肯行。
塔廟
疎山仁禪師因主事僧為師造壽塔了來白師。師云汝將幾錢與匠人。僧云一切在和尚。師云。為將三文錢與伊。為將兩文錢與伊。為將一文錢與伊。若道得。與吾親造塔。僧無對。後有僧到大嶺。即羅山也。舉前話。嶺云還有人道得不。云未有人。嶺云。汝回舉似疎山道。大嶺云。若將三文與伊。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若將兩文與伊。和尚與匠人同出一隻手。若將一文與伊。累他匠人眉鬚墮落。僧回舉似疎山。山具威儀遙望大嶺禮拜歎云。將謂無人。大嶺古佛放光射此間。
雖然如是。也是臘月蓮花。大嶺後聞之乃云。我與麼道已是龜毛長三尺。
浮山遠云。疎山以錐劄地。大嶺用刀剜空。雖然二古德錯下錐刀。今時人亦難構赴。何故。後語中有梢有殺。然雖如是。河裏失錢河裏漉。圓悟勤云。諸方作者千里同風。萬派朝宗千途共轍。陳尊宿尋常道。老僧只有一口劒。劒下有殺人之意。亦有分身之路。看他受用剸割。不妨八面玲瓏。若不是疎山度量。通方爭見得金聲玉振。只如道。若將三文與伊。和尚此生決定不得塔。不可勞而無功。若將兩文與伊。和尚與匠人同出一隻手。未免拖泥帶水。若將一文與伊。
累他匠人眉鬚墮落。直得水灑不著。疎山云也是臘月蓮花。土曠人稀。大嶺云已是龜毛長三尺。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劒。大眾。且道畢竟明甚麼邊事。翻身獅子大家看。佛燈珣云。疎山傾囊答謝。其奈尺頭有寸。這僧只知造塔。元來秤尾無星。大嶺三文兩鏹支破不難。慧日若作這僧。待疎山恁麼道。但對曰某甲今日功不浪施。著得箇語。免被三文兩鏹擾亂一生。不教疎山外揚家醜。只如臈月蓮花龜毛三尺又且如何。要會麼。待諸人造塔成就即向你道。
佛鑑懃頌云。接得風流傅粉郎。一朝三度巧粧[米*生]。改頭換面無人識。元是東村李二娘。 佛性泰云。窣堵波成賞匠人。工錢一二與三文。可憐眼裏無筋者。當面定將數目分。 鼓山珪云。袖頭打領無添減。腋下剜襟有短長。大庾嶺頭一尊佛。疎山兩度放毫光。 徑山杲云。鑿壞十方常住地。三錢使盡露屍骸。羅山古佛雖靈驗。未免將身一處埋。 雲巖因云。一文兩文與三文。疎山大嶺謾區分。須知無縫元無價。獨露乾坤聳白雲。
興化獎禪師。僧問多子塔前共談何事。師云一人傳虗萬人傳實。 投子青云。然諸佛不出世亦無有涅槃。佛既如是道亦如然。是以從上諸聖密證此地。所以燃燈不付正覺自成。法既無傳至今續焰。法既無得更復何談。罔測稱揚虗談玄說。然到此地者。何必塔前相見對眾拈花截臂傳衣方為道矣。既不如是。因甚麼大庾嶺頭提不起。復頌云。於道無所證。方通萬法路。或明或暗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