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法性。在有情。曰心性。亦曰佛性。亦名本覺。亦曰如來藏。即下顯性教中所說真性是也。謂色心等法。從緣而生。無實自性。全是真如隨緣所成。故此萬法。皆以真如而為本源。故論主圓覺疏序云。萬法虗偽。緣會而生。生法本無。一切唯識。識如幻夢。但是一心。心寂而知。目之圓覺。此推萬法至本源之謂也。唯識亦云。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諸法實性。亦此義也。言至於本源者。非離真性之外。別有本源。但約教詮淺深之異。
故有至不至爾。起信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乃至云唯是一心。故名真如。又云。摩訶衍者。總說有二種。一者法。二者義。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即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華嚴經云。云何說諸蘊。諸蘊有何性。蘊性不可滅。是故說無生。分別此諸蘊。其性本空寂。空故不可滅。此是無生義。眾生既如是。諸佛亦復然。佛及諸佛法。是性無所有。則知不生不滅真如妙性。實諸法之本源矣。
非一乘了義。何以臻此。言決了者。謂決定了義。亦決斷顯了也。
然當今學士各執一宗。就師佛者。仍迷實義。故於天地人物。不能原之至源。此先顯餘宗未了。為造論之緣由也。學士。通指習三教者。各執一宗。謂習儒者。唯執天命。習老者。唯執自然等。更不復博究圓暢也。師佛者。即別指內宗習權教人。或執業惑。或執識變。不信一乘實教。設談佛性。定揀闡提。縱說真如。但云不變。有所未悟。故曰仍迷。其猶眾盲摸象。豈識象之全軀。坐井觀天。寧見天之無際。前就學人所知。以顯教之權實。今約學人所執。
為造論之發端。
余今還依內外教理。推窮萬法。依內外教理。則見解圓融。而無偏局之弊。與未嘗讀佛書而輒議佛者。相去遠矣。初從淺至深。於習權教者。斥滯令通。而極其本。後依了教。顯示展轉生起之義。會偏令圓。而至於末。從淺至深者。即指論初二門斥迷執偏淺也。於中前前淺而後後深。斥滯令通者。即破執情而顯圓解也。極其本者。指第三門顯真源也。依了教顯示展轉生起者。即第四門中用顯性了義。會前所執。同一真理也。文有四篇。名原人也。
總結論名。前序論竟。四篇者。一斥迷執。二斥偏淺。三直顯真源。四會通本末。 一斥迷執(習儒道者)。
斥者。排擯義。迷。謂惑而不悟。執。謂固守不移。儒道二教。說人畜等類。皆是虗無大道生成養育。此下顯二宗之大同也。道經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又彼經云。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皆言虗無大道。生成養育之功用也。謂道法自然。生於元氣。元氣生天地。天地生萬物。就二宗推明生起次序也。謂者。二宗意旨也。道法自然。語出道經。彼云。人法地。
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即上文虗無大道也。自然者。妙本之性。性非造作。故曰自然。道者。妙本之用。道與自然。體用之稱。與上文有別。順文言法。非謂道法傚於自然也。又彼經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今云生於元氣。即彼道生一也。元氣生天地。即彼一生二。二生三也。天地生萬物。即彼三生萬物也。前敘中混沌。即儒者之說。此言大道。即老氏之意。前後互舉。顯二宗之大同也。
故智愚貴賤。貧富苦樂。皆稟於天。由於時命。 人中品類不同。言皆稟於天。由於時命者。儒宗多云。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又云。莫之為而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 故死後卻歸天地。復其虗無。
前約從本起末。此約原始反終。天地者。儒宗所歸。虗無者。老氏所復。道經云。夫物芸芸。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言萬物既稟天地元氣而生。如草木依根而得榮茂。死則復其本始。如草木凋落。精脈還其本根。是復其所稟之性命也。從天地生。復歸天地者。如邵子云。上天生我。上天死我。一聽於天。有何不可。此之謂也。
然外教宗旨。但在乎依身立行。不在究竟身之原由。 外教。即指儒道。謂佛法之外也。儒宗五常百行。老氏保雌守弱。皆以修飾其身耳。不言此身因何而有。何故得為人。何故為畜等。縱說原由。不過大道元氣而已。 所說萬物。不論象外。
象。謂物之形象。天地皆象內也。今世教所談。至大者。不過天地而已。而人畜萬物。皆在天地之中。故其所論。不出天地之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