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別難有四初難道生二初牒彼所立。 所言萬物皆從大道而生者。
此唯老氏所執詰者問也假立賓主難疑答問論之式也所言萬物至而生者此句牒彼所立下皆準知。 △後正申難二初道常物亦應常難二初按定。 大道即是生死賢愚之本吉凶禍福之基。 彼以長生久視為道故作此難之初二句按定基謂基址亦曰鎡基爾雅云基初也。 △後正難。
基本既其常存則禍亂凶愚不可除也福慶賢善不可益也。 道既是常物亦應常如世子孫還類父母則禍亂應常禍亂非人力可以剪除福慶應常福慶非積善可能增益故李思慎云老以生與死命也悉是道之所為聖與不肖性也但是天之所與天與不可逃道為不可捍知天道之不可逃捍者則能安處長生守金性情(云云)。 △後反質破。
何用老莊之教耶。
恐云設如禍福不可增損復有何過故今難云如此則孔老設教遂成無用良以聖人見善有益可以致福故勸令為善見惡有損可以致禍故教令遠惡則知吉凶禍福由我致之既道使然於我何預勉之修善曾何所圖。 △二禍福倒置非尊難。
又道育虎狼胎桀紂夭顏冉禍夷齊何名尊乎。育謂鞠育胎謂含孕互舉為文虎狼害人之獸豈道畜之而使害人桀紂暴虐之君豈道孕之而使虐民必曰道生道何不道桀者有夏十七世君名履癸諡法云賊虐多殺曰桀劉恕通鑑外紀云桀為無道暴戾頑很貪虐荒淫殘傷百姓天下顫怨伊尹佐湯伐之桀戰不勝奔於三朡之國湯又伐之放於南巢而死紂者殷三十世君帝乙之子名受諡法云殘義害善曰紂外紀云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因寵妲己作酒池肉林為長夜之飲用炮烙之刑剖比干囚箕子周武王舉兵伐之紂不勝遂自焚而死夭短折也
顏即顏回字子淵冉即冉耕字伯牛皆孔子弟子四科中德行科也論語云賢哉回也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又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云云)先儒謂伯牛有惡疾將死夫子歎之夫以二子之賢而不享年故曰夭顏冉禍謂凶禍夷齊謂伯夷叔齊先儒云孤竹君之二子也父喪兄弟讓國不紹武王伐紂二子諫之不從恥食周粟餓死於首陽山下以夷齊之賢而致餓死故云禍也若云萬物皆是道之所為者道乃富愚夫而禍賢士何足敬哉且世有好賢惡不肖人必謂之君子妬賢嫉能人必謂之小人君子也
人皆敬之小人也人皆鄙之道經云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使道之所為誠如前說則不足敬也故曰何名尊乎。
△二難自然二初牒彼立義。
又言萬物皆是自然生化非因緣者。亦道教所執儒宗亦執天為自然若內教說一切萬法從因緣生謂親能發起為因疎能助起為緣然一切萬法不出內外外者如草木等從種子生名曰親因水土人時名曰疏緣內則人畜等從業惑生名曰親因父母二氣名曰疏緣若委細說具如下文今對外宗且略敘又謂彼儒道既執自然則不推因緣故莊子云不知所以然而然名曰自然又云鶴不日浴而白烏不日黔而黑言皆自然也儒宗執者如司馬君實無為贊云治身以正保躬以靜進退有道得失有命守道在己功成則天天復何為莫非自然。
△後正申難二初自然即應無端難。則一切無因緣處悉應生化謂石應生草草應生人人生畜等。謂既不待因緣則石非草等因緣應能生草草生人人生畜等以皆非緣故論略舉以例其餘故置等言即等一切非緣之事如火應生草木木生魚鳥凡是一切不應生處皆能生也正取人不待父母緣忽自生人等如西方無因外道亦作此計瑜伽第七云何因緣故彼諸外道起如是見立如是論答謂見世間無有因緣或時歘爾大風卒起於一時間寂然止息或時忽爾暴河瀰漫於一時間頓即枯竭或時鬱爾
花木敷榮於一時間颯然衰顇由如是故起無因見立無因論清涼云與此方儒老所計頗同又涅槃經中衲衣梵志求佛論議佛問云汝宗何故知非因緣彼云我見牛生便能[口*束]乳龜生便能入水知非因緣佛言若言[口*束]乳非因緣者俱非因緣何不[口*束]角若言入水非因緣者俱非因緣何不入火梵志辭屈投佛出家。
△後自然不應緣習難二初正難二初總約情非。 又應生無前後起無早晚。
△後別約有情。
神仙不藉丹藥太平不藉賢良仁義不藉教習。前後早晚約時時乃疎緣中一事通內及外如春蘭秋菊社燕賓鴻等各因其時人須十月方乃誕生非自然也神仙已下別約有情神仙要須宿稟寡欲之資鍊藥服氣為緣方能長生不老天下太平必藉忠臣良士武以定亂文以經世君臣相濟然後民安國泰時和俗淳人有才德之美皆資訓誨之力習與性成未有不學而自成者孟東野詩云擊石方有火不擊元無烟人學始知道不學非自然信矣劉子云心受典誥而五性通焉故知仁義必由教習執自然者不亦乖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