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談笑間忽東坡書至曰已抵奉新旦夕可相見三人大喜共出城二十里至建安寺而東坡亦至因舉夢語坡坡曰軾年七八歲時甞夢身為僧往來陝右又先母方孕時夢一僧託宿頎然眇一目雲菴驚曰戒公陝右人後失一目暮年弃五祖來游南安終于大愚逆數五十年而坡時四十九矣出冷齋夜話)盧女憶販羊之宿冤(昔長安城南盧叔倫家女子桑間逢僧乞食問得食處女曰村東二里王家飯僧遂徃果得齋王氏問僧所從僧以實告既而王氏翁媼俱至女家女閉戶不出問女母曰我家設齋人無
知者女何知耶女自房出呼曰某年月日販羊胡父子何在翁媼驚趍出母問女曰汝適何故女曰我前世為夏州販羊客姓胡宿其家彼殺我父子羊盡為所有我後於其家作子十五得病二十而終醫藥之資已過所劫猶每歲與我作齋雖然命債尚須償也出逸史)西山決弒親之疑獄(宋理宗初真西山帥長沙日市民程二者有子年二十謀弒厥父密語其友恐事洩相涉遂首於官即呼其子問之子不諱及問其父並隣人皆不知所以問其子謀弒父故亦無可言者真察其事暗昧乃齊沐請禱一夕夢人報曰但問其父二十年前曾作何事即知之矣
翌日真私問其父曰此事我已知汝但勿諱汝二十年前曾作何事父曰二十年前有溈山行者將錢一千緡欲買度牒中夜殺行者瘞於厨下以其錢營產業焉真復私問其子吾欲釋汝欲以錢一千緡惠汝從汝所之汝若得錢當何所作子曰誠如所言當買度牒入溈山出家真知行者之怨遂籍其父產業計一千緡以付其子將其父配五百里外出江湖紀聞)若此之類今古實多以此驗知捨身受身自類相續非稟氣也。
△二舉鬼有知證非斷滅三初唯約理量破。 又驗鬼神靈知不斷則知死後非氣散而歘無。 泛言鬼神者多是古聖先賢忠臣義士功流後世澤被斯民正直無私英靈不昧或鎮山川社稷或司福善禍淫國旌祀典之榮民遂禱祈之應者謂之正神其有木恠山精強魂厲鬼或乘人之衰耗或附物以傳通恐懼閭閻邀求祭禱者謂之淫祀正邪雖異皆俱靈知若謂死而氣散則其神者為誰故東坡文集中多載鬼仙詩詞良可證矣。
△二引教及事破二初引教破。
故祭祀求禱典籍有文。
言典籍有文者引教破如尚書金縢篇謂武王有疾周公作冊書禱于大王王季文王請以身代文云維爾元孫某遘厲虐疾(遘者遇也言遇此暴病也)若爾三王(謂大王王季文王是也)是有丕子之責于天(言三王奉上天欲責武王之罪)以旦代某之身云云公歸乃納冊于金縢之匱中翌日乃瘳(既禱卜之重吉次口武王果愈)又如禮記祭法祭義祭統禮運皆言祭禱之事又蔡氏月令云九月中氣日在氐命有司合秩蒭以養犧生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祭宗廟社稷之靈為民祈福等皆其文也。
△後引事破。
況死而蘇者說幽途事或死後感動妻子讐報怨恩今古皆有耶。說幽途事多關釋典恐彼儒者尚未信之今引儒者一說證之宋吏部侍郎葛立方字常之所撰韻語陽秋云歐陽永叔素不信釋氏之說既登二府一日被病亟夢至一所見十人冠冕環坐一人云參政安得至此宜速反舍公出門數步復往問曰公等豈非釋氏所謂十王者乎曰然因問世人飯僧造經為亡追福果有益乎答曰安得無益既寤病良已又如崔子玉之掌冥府事韓擒虎之為閻羅王虞太博之為更生佛席相公之為皮場神皆幽途事
之證言感動妻子讎報怨恩者如左傳宣公十五年晉大夫魏顆其父武子有愛妾武子疾謂顆曰當嫁之既疾篤乃令殉葬武子死顆嫁之親族難之顆曰吾從治命(治謂疾未甚時甚則心狂語亂)後顆與秦將杜回戰于輔氏見老人結草以禦杜回躓而顛獲之(杜回墜馬顆生擒得)夜夢老人曰余餘而所嫁婦人之父也爾用先人治命余以是報又成公十年晉景公疾夢大厲(大鬼也)被髮及地搏膺而踴曰殺余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六月丙午公薨(前二年晉景公以無罪殺臣趙同趙括言帝者即冥府十王也
以事關幽途故)又江湖紀聞載南宋衛州人鄭朝議從子某幼曠達能文娶會稽陸氏女亦姿媚明爽伉儷情至鄭生嘗語陸氏曰萬一不幸汝無再醮汝若先喪我亦如之陸氏曰要當齊眉何不祥如是相處十年生二男一女及鄭生疾且死方釋服陸氏盡擕其資適蘇州曾公曹成婚方七日曾生奉漕檄考試他郡行信宿陸氏晚步廳屏間有急足呼於庭曰鄭官人有書命婢取之視外題但有示陸氏三字筆札宛然前夫手澤也視急足已不見啟緘讀之其辭曰十年結髮夫妻一生祭祀之主朝連暮以同歡俸
有餘而共聚忽大幻而長往慕何人而輕許遺棄我之田疇移資財而別戶不恤我之有子不念我之有父義不足為人之婦慈不足為人之母吾以訴諸上蒼行理對乎幽府陸氏嘆恨三日而亡其書朝議男甸者得之。
△三躡迹通妨二初設難。
左旋